楚月深深皺眉,暫時沒時間想這些,還是趕緊去醫院再說。
兩人走到了方秀麗的車子旁邊。
楚月打開副駕駛座,讓葉小滿坐在副駕駛座上,然後對方秀麗說,“你和招娣坐後座,我來開車。”
方秀麗震驚,“楚月,你會開車?”
方秀麗可記得楚月是從鄉下來的,鄉下連拖拉機都不多見,又哪裡來的汽車。
楚月沒有回答,直接上車坐在了駕駛座上,汽車的大致結構都差不多,無非是從自動擋變成了手動擋。
她適應了一會兒後,引擎聲很快發動。
方秀麗扶著葉招娣坐在後座,看著楚月真的順利啟動汽車,熟練的轉動方向盤,不可思議中又帶著一點理所當然。
這事情發生在楚月身上,好像不是那麼奇怪。
而且……
方秀麗暗暗握住掌心,藏住細微的顫抖。
自從看到葉富貴手裡掉落的小刀,一個孩子身上散發出來的天生惡意,對生活在溫室裡的方秀麗衝擊非常大,雙手不知不覺顫抖著,已經無法開車了。
楚月就像是知道她的狀態,所以故意說她來開車。
一路行駛,車輛很快到了中心醫院,恰好天色逐漸變暗,開始入夜。
從危險中離開,葉招娣和葉小滿在上車後,鬆懈了長久以來緊繃的神經,兩人再也支撐不住虛弱身體,不約而同的“睡”著了。
方秀麗小聲問,“他們這樣沒關係嗎?”
楚月說,“他們太累了,讓他們安心睡一會兒。”
下車後,楚月馬上走進了醫院。
她對醫院最熟悉,尋找到急診科值班醫生,馬上安排了兩個推車,把人從外麵車上接進到醫院裡。
從車上到病床上,葉招娣和葉小滿始終沒有醒過來,“睡”得很沉很沉。
在他們被送進急診科的時候,楚月對值班醫生飛快的說了兩人的病情。
“她叫做葉招娣,今年十七歲,她受了嚴重的重擊挫傷,沒有傷到筋骨也沒傷到內臟。受傷時間有五六天,傷口沒有得到及時處理,有發炎症狀,並因為發炎引起了高燒。除此之外,她在最近五六天裡水分和營養攝取不足,在處理傷口之前,先給她掛葡萄糖水補充水分。”
“小男孩叫做葉小滿,他受傷情況不嚴重,但是可能存在陳年老傷,可以做進一步檢查。他一樣在最近五六天裡水分和營養攝取不足,還有睡眠不足,一樣需要掛葡萄糖水。這個病人還有特殊情況,他下半身有殘疾,無法正常站起……”
值班醫生突然一回頭,打斷了楚月的話。
他瞪了一眼說,“你是醫生還我是醫生?你既然會處理,還送醫院乾什麼?”
楚月一愣,站在了原地。
在進入醫院的一瞬間,周圍的一切讓她如此熟悉,一時間忘記了她如今穿越到了七十年代,早已經不是在急診科加班的日子。
她一瞬間出於職業本能,滔滔不絕的處理緊急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