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魔族嗎?”
葉問天喉間溢出低低的呢喃,眉宇間掠過一絲複雜。
魔族,他已經打過兩次交道。
雖然並不是純正魔族,隻是被魔族利用之人,可是其展現出的實力已經不容小覷。
青衫男子聞聲,目光轉向他,聲音裡帶著曆史的厚重:“當年魔族自域外裂隙湧入,所過之處,山河崩摧,萬靈哀嚎。”
“那時的神源大陸,尚有上古葉族坐鎮,他們以無上偉力號令群雄,一呼百應,大陸各族才得以凝聚起來,與魔族展開了一場長達千年的慘烈拉鋸。”
他頓了頓,望向星空深處,仿佛能穿透時光看到那場曠世之戰:“我四象神宮身為大陸頂尖勢力,麾下武者何止千萬,自然責無旁貸。”
“青龍一脈引天河之水滌蕩魔氣,白虎鐵騎踏碎魔陣壁壘,朱雀聖火焚儘魔巢根基,玄武龜甲鎮守最後防線……”
“我們與葉族並肩作戰,多少子弟血染沙場,連屍骨都化作了護界的基石。”
白衣男子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凜然怒意:“可恨魔族魔帝詭譎狡詐,竟暗布血祭之陣,獻祭億萬生靈換取力量。”
“葉族族長雲帝葉雲為破陣力竭而亡,最終將通道封印,而葉族自此衰落。”
“我們四象神宮為護大陸根基,最終也拚到了油儘燈枯……”
說到此處,四位身影都陷入了沉默,星空中隻剩下星辰無聲的運轉,仿佛在為那段悲壯的曆史默哀。
“好了,多說無益。”
青衫男子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催促,更多的卻是釋然。
“你抓緊時間接受傳承吧。當年的魔族之危雖暫解,但域外封印鬆動,它們卷土重來隻是遲早的事。”
“到那時,大陸的安危,便要看你們這些年輕人的了。我們這些老家夥,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
話音落時,四人同時抬起手,寬大的袖袍在空中劃出四道玄奧的弧線。
刹那間,葉問天隻覺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自己包裹,周遭的星空與四象雕像飛速倒退。
光影扭曲間,他已被傳送至另一處截然不同的空間。
這裡空無一物,沒有星辰,沒有邊界,唯有純粹的虛無。
而在他眼前,懸浮著四團氤氳的光——蒼青如茂林,赤紅似烈焰,幽藍若深海,燦金賽銳鋒。
四色光團緩緩旋轉,彼此交融又涇渭分明,散發出的能量波動浩瀚如淵,帶著一種近乎原始的威壓,讓他的神魂都微微震顫,竟生出幾分本能的敬畏。
“這……就是四象本源嗎?”葉問天望著那四團仿佛凝聚了天地初開時力量的光團,喉間溢出低低的呢喃,眼中既有緊張,更有難以抑製的熾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光團中蘊含的力量正與自己體內的劍心隱隱共鳴,仿佛在呼喚著他去接納,去融合。
葉問天隻覺四色光團如四座山嶽撞入體內,刹那間,四種截然不同的本源之力在他經脈中掀起驚濤駭浪。
離火本源化作焚天之焰,從丹田一路燒到識海,所過之處經脈焦黑,連神魂都似要被灼成飛灰。
他能清晰感受到朱雀那股"焚儘萬物"的霸道意誌,在識海中化作火鳥虛影,一次次俯衝下來,要將他的意識徹底焚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