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時間裡在他身邊發生了太多的事,多到他根本無法分辨哪件事是意外,哪件事又是有心人針對他而來的。他隱隱可以感覺到,自己身上隱藏著重大的秘密,為了保險起見,現在每一次遠離市區,他都得做好相應的防範。
兩人各自回家準備了些東西,等到他們重新在餐館門前彙合,走向公交站時,竟正好撞上了從學校裡出來的江豐正。
江豐正走到二人麵前,倒是並不掩蓋他們見過的情況,隻是不同於初見時緊張的氣氛,他現在完全代入了老師的角色:“都這麼晚了,你們還沒有回家?”
祁牧和許淺麵麵相覷,還沒有習慣江豐正的新身份,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見他們不說話,江豐正也不覺得尷尬,反倒若有所思地看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嘖嘖歎道:“現在的孩子們可真不得了啊,這麼小就談起了戀愛,想想我當年……”
許淺第一個反應過來,要是江豐正跟教導處的徐主任一說他們牽手的事,那可就給人抓住把柄了。她連忙鬆開了祁牧的手:“江老師,不是你想的那樣……”
彆害怕,我都明白,”江豐正笑道,竟然對學校的“勢力分布”很是了解:“放心,我肯定不會跟徐主任說的,就當是對你們上次救了我的報答吧。”
祁牧還想問些什麼,關於他的身手,關於他的來曆,可江豐正沒有給男生這個機會,朝他們揮了揮手:“祝你們玩的開心,記得早點回家,彆讓你們家長擔心!”然後轉身就上了一輛剛剛停下的公交,揚長而去。
如果不是刻意那樣說的話,這意味著江豐正並不了解他們家的情況,在不知曉兩人現在都是孤身一人在家的前提下,他也不可能是什麼早就心懷不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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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受傷倒在祁牧家小區樓下和陰差陽錯成為他們的曆史老師,真的隻是巧合?
許淺心思敏銳,在江豐正說出口的同時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她稍一點撥,祁牧也加入到沉思的隊伍之中,難以理解。
半晌過後,許淺才有些猶豫地問祁牧道:“他有回頭看自己上的那輛公交是幾路車嗎?”
祁牧想了想,不確定的說:“好像……沒有?他就那樣直接上去了。”
在他們想出個所以然之前,前往徐家老宅的公交車已經停在了麵前,徐曉璐在車上衝他們招著手:“我在這裡,快上來吧!”
兩個女生肯定要坐在一起的,前後又沒有位置,祁牧隻能坐在後麵較遠的地方,晚上九點左右的時間,三人從公交車上下到徐家老宅所在的那條街道後,徐曉璐才終於有機會詢問祁牧:“你帶了什麼東西?”
祁牧先從兜裡拿出了一支手電筒,一打開,那刺眼的光線,差點給徐曉璐晃瞎了眼,連忙用手捂住了眼睛:“快把手電拿開,要給你晃暈了!”
祁牧連忙把手電筒挪開,對準無人的方向:“真不好意思,我忘了這手電筒功率很強的……”
“我們家老宅隻是氛圍可能有一些不好,但也不至於要用上強光手電筒吧!”徐曉璐有些無語。
“以防萬一嘛,這地方本來就偏僻,就算沒什麼意外,走過去的路上用用也正好。”他們正走在前往老宅的那條街道上,正如徐曉璐描述中那樣,這條路的兩邊全是農田和荒野,夾雜在行道樹中的路燈散發出的微弱光芒甚至不足以照亮道路外的場景,隻有當祁牧把手電筒掃過去的時候,才能看到遠處閃過的幾座農莊和小屋。
可以說,這裡比上次祁牧和許淺一起去吃燒烤的西郊廢棄城區還要偏僻上許多。
這條路是單行道,道路的儘頭就是徐家老宅,因而這條路上並沒有真正的大車,隻有一些附近農莊裡的摩托和三輪偶爾穿行而過,為這條路上添加了些許人煙的氣息。
“這裡確實很荒涼,該不會有什麼危……”
“險”字還沒有說出口,許淺就眼睜睜地看著祁牧從懷裡掏出了一把槍,當即驚呼道:“你怎麼會有槍?”
祁牧扣下了開關,槍口迸射出了激烈的電火花:“沒事,這就是一把電擊槍,可以讓人短暫昏厥過去,就算碰到上次那樣的壞人也不至於沒有還手的能力了。”
他看向許淺,女生回家後換了一套清爽的便服,與平常不同的是,她的腰間還懸掛著一個細長的匣子,不知道裡麵裝的是什麼。
從上車後兩個女生就一直坐在一起說悄悄話,祁牧也不方便湊近聽,直到現在下了車,他才總算可以問許淺了:“不說我了,你腰上彆的是什麼?”
“秘密武器!”許淺眼珠靈動地跳躍,眼裡閃爍著精光,卻是跟他賣了個關子:“你來猜一猜看?”
祁牧估算著匣子的大小,直接猜測起來:“防狼噴霧?”
許淺搖頭:“你有見過這麼長的防狼噴霧?”
“那一定是電棍了!”
“我一個女生帶著電棍不覺得很奇怪嗎?”
“總不能是個發射暗器的匣子吧?”
“拜托,”許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那都是小說裡才有的東西,你就不能猜個靠譜點的?”
祁牧又說了幾樣物什,都被許淺一一否決,最後他隻能舉手投降:“好啦,我真的猜不出來是什麼,你直接告訴我吧!”
“這可是秘密武器,不到關鍵時刻肯定不能暴露的啊!”許淺嘻嘻笑道,就是不肯跟他說。
“好淺淺,你就滿足我一下唄——”祁牧的好奇心成功被釣了上來,許淺越是不說,他就越想看到匣子裡麵究竟是什麼。
“平常都是直呼其名的,真到求我的時候才想起來了喊‘淺淺’了?”許淺挑眉,嘴角卻忍不住地輕翹起來。
祁牧這才恍然意識到,無論是在許淺家養病的時間還是在學校裡,他要麼直呼其名,要麼兩個人在場就直接開口,根本沒有稱謂,這應該是他第一次叫許淺“淺淺”。
這樣親昵的稱謂,他隻聽王潔和徐曉璐喊過,之前一直覺得這樣喊有些冒昧,結果剛才話沒有過腦子,就直接說出了口。
似乎在那段失去的記憶中,他就一直是這樣說的。
許淺一如既往,對於祁牧在兩人關係之間的邁步靠近沒有任何抵觸的意思,這種起初經常讓他不安的順從現在也逐漸習慣。“淺淺,”他又喊了一聲,加上了點祈求的語氣:“你就告訴我吧!”
徐曉璐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雞皮疙瘩:“喂,這是你個大男生說話該有的語氣嗎?注意形象啊!”
許淺也抿嘴輕笑,但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就是不告訴你,你能把我怎麼樣?”
祁牧當然不能怎麼樣,隻能空放狠話,然後悻悻盯著那個匣子,仿佛要將它看穿一般。
徐曉璐盯著許淺看了又看,確定自己的好友對於這個昵稱的反應居然是變得高興了許多,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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