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是一個縣城,高速路的兩個出入口相距甚遠,且都在郊區,但因為停靠點位於縣城中心,大巴車隻能從一個停靠點下高速,再從另一個點上去。
天色已經有些蒙蒙亮了,高靜嵐靠在窗邊,無聲地看著這座尚未蘇醒的城市。
血腥的一幕,一切的一切,都像極了那天……
……
四麵八方的厲鬼向他撲來。
祁牧緊握手中長劍,每一劍劈下,都有一隻厲鬼煙消雲散,化為了塵埃,可厲鬼似從虛空而來,無窮無儘,倒下一隻,就有更多的圍了上來。
“都給我死!殺!”
祁牧不知疲倦地劈殺著,最後,他徹底殺紅了眼,完全進入到瘋魔狀態,思維已經陷入了僵滯,隻知道不停地揮砍自己手中的劍,一劍接著一劍……
可人力總有耗儘之時,武器,也總有消磨殆儘的那一刻。
當他手中長劍化為齏粉的那一刻,鋪天蓋地的厲鬼一擁而上,將他徹底傾覆——
祁牧睜開了眼睛,眼前都是關心著他的人,有楊清蝶,有許淺,有高靜嵐和淩險峰,有公主,甚至還有預言家派來的使者,蔣丞之。
而他,正躺在醫院的一張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四肢竟還被皮帶捆綁在了床角,像個犯人一般,模樣甚是淒慘。
看到祁牧那雙充斥著猩紅與殘暴的雙眸,眾人的心裡都是一沉,齊刷刷看向了看場唯一還有可能解決此事的人,蔣丞之。
不為彆的,隻是因為蔣丞之的身後,是那個女人,預言家。
世界上對進化藥劑了解程度最深的人,也許沒有之一。
通過耳麥,蔣丞之低聲告訴電話那邊的預言家這裡發現了什麼事,然後他沉默了一陣,才轉述預言家的話道:“他這個狀態,是成年後服用珍惜級進化藥劑的排斥反應,表現在進化道路上,就是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主要是無解的心魔,武道之途的絕對大忌,一旦陷入,十死無生,從未聽聞可以恢複者。
“我們能不知道他是什麼症狀嗎?”高靜嵐皺眉,高聲道:“我們隻想知道,有什麼方法能解決這個問題!”
“這種珍稀級進化藥劑並非出自我母親之手,隻有藥劑背後的製作者,大概率才有應對其副作用的辦法。”蔣丞之緩緩道:“找到他,這是想要救下祁牧唯一的選擇。”
“如果找不到呢?”許淺突然問道。
現場一下安靜了下來,像預言家一樣神秘的珍稀級藥劑製作者,除了祁牧外,各大勢力都不知曉有這樣一個人。
而眾所周知,祁牧的口風很緊,行動更是極為謹慎,那些僅與他“單線”聯係的人,一個比一個神秘,誰也無法尋覓到蹤跡。
另一個天選者,就是如此。
他們如果找不到那個製作者,又該怎麼辦?
祁牧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蔣丞之又沉默了一陣,聽著耳麥那邊預言家的敘說,這一次,他開口得異常艱難:“母親的意思是,如果在三天內還找不到那個人的話,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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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什麼?你快說啊!”見他猶猶豫豫,半天不說,高靜嵐不由得急了,衝到蔣丞之麵前,恨不得一把抓起他的領子,拎起來逼問了。
“就是,”蔣丞之一咬牙,道:“把他送回現實。”
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委婉的說法了,可在眾人的耳中,卻宛如五雷轟頂一般,震耳欲聾!
超常環境裡,隻有人死了,才會回到現實,反言之,把人送回現實,不就是要殺死他?
可人死了,真的還能回到現實嗎?
這是一個極其抽象的概念,人死了,若能返回現實,就不會保留這裡的記憶,現實裡的自己什麼都不會記得;若返回不了,就是真的死了。
無論哪一種情況,這個超常環境裡的他,都將徹底的消散!
要他們殺了祁牧,怎麼可能做得到?
蔣丞之告辭離去,這一邊,蘇醒的祁牧已經完全恢複了意識,可卻不是大家所期待的那個意識,而是無儘的殺意!
在祁牧的眼中,世界的一切都是猩紅的,麵前的每一個人,都是厲鬼,每個厲鬼的嘴裡,都發出著他聽不懂的嘶吼,正在向他索命。
殺!殺!殺!
死!死!死!
祁牧大吼著,可在眾人的耳中,卻隻聽到了他瘋狂的咆哮,那滔天的殺氣,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公主都臉色微變。
“快把他按住!”楊清蝶大喊。
當即有兩個人上前,想要控製住祁牧。
如今之計,隻有給他打上足量的鎮靜劑,讓他先陷入昏睡再說。
楊清蝶派出的二人嚴陣以待,竟直接啟動了第二道進化鏈的全部能力,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赫然都是站在進化鏈頂端的巔峰之人!
兩個接近入道的巔峰之人,不要說一個走火入魔的祁牧,就是海魚來了,也得掂量一下是不是對手。
誰也不明白,他們為何如此慎重。
但下一秒,大家就懂了。
祁牧緩緩地,緩緩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那束縛著他的皮帶,就像橡皮筋一樣從他的手上和腳上脫落,他輕輕的一揮手,所有插在身上的管子就全部脫落。
刹那間,他就變成了一個血人,但他毫不在乎,也根本感覺不到。
在他的意識裡,眼前的所有身影都是敵人,都是來找他索命的厲鬼。
就算永遠殺不完,也要繼續殺下去,至死方休!
“哢嚓”一聲,祁牧生生掰斷了病房上掛吊瓶的鐵杆,以此為武器,橫掃向眼前的“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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