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15天前。
那時候花邪剛從遊戲裡出來,返回山城。
他的落點停留在柱神塔後院,跟他進入遊戲是在同一地方。
花邪突然離開遊戲,自然是因為現實中的死域收縮。
此刻他站在2樓陽台上,迎著風麵向死域核心區域,果然,一張柔韌的皮革紙軟塌塌朝他飛來。
花邪把手中的傳承神諭拿穩,他並沒有著急去看紙上的內容。
而是鬆弛地把紙張抖一抖,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果然跟花明雨說的一樣,隻要有個活物降臨在山之城,這紙片就像能自動索敵一樣,會主動飛過來。”
其實在花明雨的描述中,這【傳承神諭】的開場要更加勁爆。
那時候禁地裡像落雨一樣,一張張【傳承神諭】有如飛蝗,輕易落入城市裡每個人手中。
不管他們願不願意。
在同一時刻,那條存在山之城裡,魔種和人類和諧共存的言靈術,鬆動了!
人們隻感覺心上有一根弦斷裂開來。
然後就看到城市周圍大批魔種,朝死域核心奔襲而去。
麵對此情此景,許多人心裡其實是懵懂的。
不少人心有所感,知道這世道要變天了,卻不能完全言明這其中的道理。
按照同花明雨的約定,花邪趕到了音樂城。
這城市之前他來過,知道其開放,對人類和魔種都歡迎。
可最是這種開放的城市,在言靈失效的時刻爆發的衝突才最為激烈。
花邪依然記得,音樂城得名,與城池周圍聳立的4座音樂雕像脫不了乾係。
而此刻,這雕像都開始腐朽了。
最起碼此刻花邪站在城外,而眼前原本光潔的白瓷鋼琴雕塑,已經被削去一半。
它斷口光潔,上麵黑氣滲出。
這些黑氣絲絲縷縷間,似乎朝城中某一處彙聚而去。
同樣飛起的黑氣,還來自城周圍另外3個方向。
那是雕塑:小提琴、長笛、豎琴的所在地。
這種不祥的氣息,卻讓花邪歡愉。
花邪笑笑,回想著這些花明雨曾經給他講述過的種種。
他空洞的眼眶裡映射著同樣空洞的城市。
幾天前還繁華的音樂城,此時已人去大半。
曾在這裡常駐的人群,他們有可能是主動離開的,也可能是死在了這裡。
隻剩下少數人還存活在曾經的家園,生活在水深火熱裡。
如今不少魔種都是有智慧的,它們能形成組織,跟人類對著乾。
而魔種似乎天生和人類就是對立的。
尤其是,當他們心裡的束縛都被撕開的時候,這種對立就顯得格外明顯。
這種對立,在兵荒馬亂的日子裡亮如白晝。
花邪輕輕呼吸一口風裡的味道,是熟悉的【死域】味道。
他歎一口氣,這才拿起手中那一片紙,細細看起來。
這傳承神諭,似乎是按城市獨立發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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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承神諭】
躁動不安的人類,或者曾經卑微如螻蟻的魔種:
你們想獲得真神的力量嗎?
聽清楚,我說的是真神的力量!而不是那種棄神的傳道。
如果有興趣,就來死域找我。
自己的人生還是應該自己做主。
而你們的人生,已經被彆人一句言靈困住十八年。
你們已經在彆人規定的軌跡裡生活了十八年!
這種日子應該不好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