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籃子放下,衛東家看看幾近全空的木櫃。
也挺感慨:“除了店裡剛開業那會兒,多咱能見過櫃子見底兒呢。”
說著連連搖頭。
楊福平曬的腦袋暈乎乎的,衛東家的話就沒人捧著,“啪嗒”掉地上了。
人家也不在意,直來直往:“正好這會兒店裡也沒人,我來也想問你件兒事兒。我外麵兒還有買賣,這你也知道。
糧店這兒吧,就有些顧不上了。
收益雖說有,可也就算個不溫不火。”
說到這,還停了下看看楊福平的反應。
楊福平微微垂首聽吩咐,麵兒上什麼反應也沒有!
心想,要不是每天的賬本兒是自個兒記的,這鬼話也就信了。
你可以說掙的不趕不上搶劫,但絕對跟不掙錢沾不上邊兒。
衛東家繼續扯:“要是關了吧,你們這一幫夥計,都辭了也怪不落忍的。
可要是轉給外人,又怕夥計們還是脫不了個被辭的下場。
福平,你家我還是知道的,想來盤這麼個小店不在話下。
正好店裡進貨的渠道你也知道。
現如今存貨也已經清了。
價錢都好說,你要是願意,明兒這店就能姓楊!
你看怎麼樣?”
怎麼樣?不怎麼樣!
楊福平連貂皮襖子都壓箱底兩年沒敢上身兒了。
更彆提48年去盤個店了。
於是麵露悲色,輕輕歎了口氣:“東家,您這是照顧我,我心裡也是明鏡似的。
可能是命裡不帶財吧。
我們家,昨兒晚上遭賊了!”
衛東家小眼睛差點兒脫離眼眶。
哪有那麼湊巧的事兒,我今兒來讓你盤店,你昨兒就提前把家底給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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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瞎話也沒這麼編的。
楊福平看著衛東家不怎麼相信的表情,一五一十的,從炒餅說到老鼠夾子。
從老鼠夾子說到兩雙草鞋。
且不必說廚房裡的葷油罐子,也不必說被窩裡的半袋子白麵。
單是窗紙上的破洞,雞窩裡的暈雞還有雞窩旁的尖刀。
就讓衛東家信了,要麼是真遭賊了,要麼是楊福平當賊的經驗豐富。
不然編不出來這麼多細節。
衛東隻能選擇相信前者。
可這飛來的意外,讓他打好的腹稿一下子胎死腹中。
倆人尷尬的對著笑笑,衛東家很快恢複了正常表情:“你看你,這事兒也不早點兒說,有啥我能幫上忙的儘管提,咱們處了這麼多年的情分,不用外道!”
楊福平連連推拒,隻說吃飯還是不費勁兒的,破財免災吧!
衛東家腦子高速運轉,當即拍板:“今兒下午就當放假了,明兒一早,糧食正常入庫,店先開著。
既然你這邊兒不湊手,那我就另找接手的人吧。
反正也是用熟不用生,有可能的話,我價格上多讓讓,爭取給你們都留下!”
楊福平麵兒上感激不儘。
目送衛東家走出去老遠。
滿肚子的問號,爺爺給的信息太少。
隻知道48年底,店被悄悄轉給了那位騾臉的子玉兄。
難不成之前東家還掙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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