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遠信掏出了久違的煙袋,吧嗒吧嗒的抽了一袋煙才開口:“我聽說,東北那塊兒,都快讓紅黨給打下來完啦,就剩下沈陽、長春、錦州這種大城市,還被四麵兒包圍,孤立無援。
福平他們糧店,東北那邊的米都買不到了。”
林老師神色肅穆:“學校估計要停課,老師們也不能餓著肚子上課。
問學生收糧食當學費吧,來的人越來越少了。”
楊四叔一時間沒有發表言論。
估計是忘了帶煙杆兒,無意識的咽口唾沫,搓了搓微黃的手指。
端起溫水喝了一大口,這才開口:“學校要是停課的話,老大那個書鋪估計也得歇業。
就是老二他們的玉器廠,反倒三五不時的還能接到活兒,也不知道這個節骨眼兒上,還有誰沒事兒買回去送禮呢。”
這麼東一榔頭西一榔頭的各聊各的。
仨人都沒點破的事兒,楊福平淡淡的切中正題:“這些日子,店裡的糧價每天都調!
而且限購,用金圓券的話,隻能買五斤細糧或者十斤粗糧!
隻賣到下午三點,到會兒準點兒關門!
咱就說,要是這麼整的話,金圓券跟之前的法幣又有啥區彆呢?
這不純糊弄老百姓嗎?”
林老師長出一口氣:“外麵兒都在傳,說是要打擊不法商販囤積居奇的行為,要重罰,要法辦!
吆喝的跟真的似的!
光頭的大公子已經飛去滬上了,不知道是虛晃一槍,還是動真格。”
楊四叔人老奸馬老滑,搖頭晃腦:“乾這事兒的往上找找根兒,不還是他們自家親戚,去了估計也就是做個樣子!他還真能給他後娘送進去?”
1948年8月20日,蔣經國以上海經濟管製區副經濟管製督導員的身份抵滬。他調來“勘亂建國大隊”組織“上海青年服務總隊”,作為實行緊急措施的基乾隊伍。
提出“隻打老虎,不拍蒼蠅”;“打禍國的敗類”、“救最苦的同胞”的口號。8月23日和27日,他兩次指揮上海6個軍警單位,到全市庫房、水陸交通場所進行搜查。凡觸犯法令者,商號吊銷執照,負責人法辦,財物沒收。並槍決了犯勒索罪的上海警備部科長張亞尼,官員戚再玉,囤積居奇的商人王春哲,逮捕商人、富戶64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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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蔣經國卻無法觸動四大家族本身的利益,在蔣介石、宋美齡的乾預下,他釋放了已被查封的上海楊子公司董事長孔祥熙的兒子孔令侃,“打虎”失敗。11月6日,蔣經國離開上海。蔣經國在上海2個多月,為國民黨搜刮黃金114.6萬餘兩,美鈔3452萬餘元,港幣1100萬元,銀元369萬餘元,銀子96萬餘兩。)
話不辯不明,理越講越輕。
林老師皺著臉讚同道:“這回跟前兩年國舅爺昏頭那會兒,有異曲同工之效啊!”
自1946年起,時任行政院長的宋子文,依仗著中央銀行庫房裡的900萬兩黃金、10億元美元外彙和大量的物資,主張開放金融市場、拋售黃金、讓法幣彙率自由浮動,期望吸引外資、穩定物價、推動經濟複蘇。
結果黃金搶購風潮帶動美元外彙價格飆漲,黃金、美元庫存急速減少。失去官價售金的平抑機製後,黃金和美鈔瘋狂上漲,法幣猛跌,其他物價也飛速上漲,上海物價指數在1947年2月已達戰前的倍。
當時有報紙刊登“國民黨氣數已儘”。
後世稱“壓垮國民黨的第一根稻草”!)
說這些飄在天上的雷,解決不了腳上的泥。
楊福平把話題往地上落:“不是說,要挨家挨戶檢查有沒有私藏大洋跟金條的,據說還要用什麼探測儀,多深的地方都能給探出來,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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