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奧古斯丁主星的覆滅
地球曆2681年,奧古斯丁主星的大氣層在厄蘭蒂斯人的反物質聚爆雷轟擊下扭曲成煉獄。敵方突然調整戰略,放棄逐個蠶食附屬星球的計劃,傾巢出動搭載三級低等宇宙文明戰爭科技的星際艦隊。
反物質粒子束切割器撕開外層等離子體偏轉盾,引力波空間禁錮立場癱瘓了量子裂變速射炮的精準打擊,持續七年的戰爭迎來至暗時刻。
卡西米爾緊握著震顫的艦橋控製台,指節泛白。副官的嘶吼混著刺耳的警報穿透戰術室:“反物質聚爆雷集群正在充能!引力波空間禁錮立場已經覆蓋核心區,量子引擎全部停擺!能量護盾在反物質粒子束轟擊下,剩餘強度不足7!”
全息戰術屏上,奧古斯丁主星的地表被撕開一道道深淵般的裂痕,厄蘭蒂斯戰艦的陣列如同死神的鐮刀,將星球防禦網切割得支離破碎。
“戴森球供能係統被切斷,所有生物實驗室的基因樣本庫失去冷卻保護,最多撐不過半小時,奧古斯丁文明的火種就要徹底熄滅了!”副官接著報告。
舷窗外,厄蘭蒂斯戰艦的量子糾纏乾擾陣列如同貪婪的巨網,正絞殺著奧古斯丁引以為傲的生物防禦體係。
那些裝載著基因鏈鋸病毒的儲液罐在炮火中爆裂,紫色霧靄裹挾著能切斷dna雙螺旋的量子隧穿效應,將地表的基因實驗室化作沸騰的熔池。
在林軒聲嘶力竭的勸說下,卡西米爾終於下達撤離指令。奧古斯丁文明僅剩的500艘戰艦,如同一群傷痕累累的孤雁,拖著高級量子引擎燃燒的尾焰,撕開空間維度的褶皺,向著半人馬座阿爾法星係的伽馬星域倉皇逃亡。
卡西米爾緊握旗艦艦橋的金屬護欄,指腹摩挲著表麵細密的量子感應紋路。舷窗外,奧古斯丁主星如同被撕碎的生物組織樣本。
反物質聚爆雷留下的灼痕在大氣層上蔓延;引力波空間禁錮立場扭曲著星球表麵,將城市群落擠壓成變形的廢墟。
曾經閃耀著戴森球傳輸能量光芒的母星,此刻正被厄蘭蒂斯戰艦的陰影層層籠罩,在戰爭冷光中,化作宇宙深淵裡一座燃燒的墓碑。
卡西米爾將誓言刻進量子糾纏通訊的加密頻段:“都給我記住今天!我們隻是暫時的撤退!帶走的不隻是500艘戰艦,還有200萬兄弟的性命。我們奧古斯丁的三級生物科技可不是吃素的。等時機成熟,就讓基因鏈鋸病毒和潘多拉熵潮,原封不動砸回厄蘭蒂斯人的老家!他們用反物質武器把我們的家園炸成廢墟,這筆血債,遲早要用他們的命來還!”
而此刻的奧古斯丁主星軌道上,厄蘭蒂斯人的戰艦正如同吞噬文明的巨獸,將被俘獲的部分三級宇宙低等生物科技數據與450億智慧生物的生死一並納入掌控。
11.2伽馬星域的科技困境
地球曆2682年,伽馬主星的量子通訊塔泛著幽藍的哀傷光暈。林軒正在校準高級量子引擎的磁約束阱參數。
懸浮在操作台的全息屏幕驟然亮起,跳動的亂碼中浮現出令人驚愕而冰冷的文字——索拉克斯元首的生命體征於地球曆5月22日0317歸零。
因病辭世,享年123歲,對宇宙文明而言不過是轉瞬,可對並肩穿越侵略者炮火的老友來說,這個數字承載著太多未儘的誓言。
林軒機械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操作台邊緣,金屬關節發出細微的嗡鳴。記憶猛地回溯到地球曆2621年,那個劍拔弩張的結盟前時刻。
林軒的機械足剛踏上伽馬星泛著冷光的迎賓廣場,喧鬨的質疑聲便如潮水般湧來。人群中,索拉克斯戴著標誌性的琥珀色眼鏡,身影挺拔如艦首的桅杆。
他抬手示意躁動的官員和民眾安靜,鏡片後的目光掃過一張張充滿戒備的麵孔,毫不猶豫地大步上前,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主動握住了林軒伸出的金屬手掌。
這個打破猜疑的舉動,讓廣場上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戛然而止,也為兩個文明的命運交織,畫上了第一個重要符號。
那身影既有著領袖決策時的威嚴,又藏著讓人安心的溫度。
追悼會上,110歲的埃隆握著悼詞的雙手不停發顫,蒼白的鬢角在冷光燈下如同覆著薄霜,每道皺紋都藏著戰爭留下的傷痕。
澤娜實驗服袖口乾涸的基因試劑痕跡斑駁,101歲的她身形佝僂,多年在實驗室的操勞讓脊背再也無法挺直。
104歲的馬洛克拄著顫巍巍的手杖,稀疏的白發下,鬆弛的皮膚像風乾的老樹皮般布滿褶皺。他抬手調整老花鏡時,布滿老年斑的手背青筋凸起,身子微微發顫。
122歲的維克斯作為林軒文明科學界的元老代表,攥著講稿,青筋暴起的指節泛著青白,仿佛用儘全身力氣才能握住那張紙。
就連最年輕的78歲亞瑟,眼底也布滿血絲,眼角新添的皺紋裡寫滿疲憊。
唯有林軒的機械身軀依舊挺拔如初,默默注視著這群早已步入暮年的戰友,見證著歲月在他們身上刻下的沉重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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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追悼會返回伽馬五號基地的漫長航程裡,林軒機械身軀內的量子之芯持續運轉著令人不安的數據——團隊核心成員平均年齡已逼近伽馬文明121歲和原克洛諾斯文明智慧生物135歲的平均壽命。更何況,多數人員已過了法定退休年齡。
當他踏入戰略會議室,金屬關節發出細微的嗡鳴。
“暫停一切非必要科研。”冰冷的機械音震蕩著艙室,“重點推進戰爭科技的同時,集中生物科學資源,攻關三級宇宙生命科技。”
澤娜推了推泛著藍光的防輻射眼鏡,常年泡在實驗室的手指微微發顫:“可算等到這天了!我攢了一整個數據庫的基因研究資料,絕對能找到延長壽命的辦法!”
基因重塑實驗室裡,培養艙的藍光映著澤娜布滿血絲的眼睛。伽馬星水母在培養液中機械地舒展觸須,熒光斑點不斷刷新的數據卻像無解的密碼。
她死死盯著屏幕上反複跳動的基因圖譜,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三個月來,每次突破瓶頸的嘗試都在最後一步崩塌,那些看似完美的基因編輯方案,總會在活體實驗時引發致命排異。
培養艙的嗡鳴混著通風係統的聲響,在寂靜的實驗室裡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聯合實驗室的全息屏上,十七組基因鏈模型正在瘋狂迭代。澤娜摘下防輻射眼鏡,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端粒酶激活方案”的紅叉,顫抖的手指重重按在投影上。
“第37次失敗,強行激活端粒酶會導致神經突觸不可逆鈣化,上周那隻實驗體的大腦現在還泡在防腐液裡。”她脖頸的皺紋隨著呼吸起伏,白發淩亂地垂在褪色的實驗服肩頭。
維克斯轉動著泛著倦意的雙眼,他將生物電場共振數據投影到中央,枯枝般的手指在空氣中虛點:“試試這個?通過調節細胞間的量子糾纏態......”
話音未落,屏幕上癌變的細胞群如同失控的星群瘋狂膨脹,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震得桌麵上的基因圖譜都跟著發顫。
林軒的機械臂無意識地敲擊著合金桌麵,發出規律的嗒嗒聲。“納米機器人介入呢?讓它們定點修複受損基因片段。”他電子語音剛落,澤娜就調出最新實驗錄像。
微型機器人在防禦酶的侵蝕下化作銀色碎屑。她扶著腰緩緩坐下:“我們試遍了二級文明所有技術,那些年輕時能攻克的難題,現在連試錯的精力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