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時空紊亂下的生死博弈
此時,厄蘭蒂斯圍攻艦隊的主炮已經蓄能完畢。暗紫色的能量束劃破虛空,但在接近炸彈區域時,竟因扭曲的時空發生折射,擊中了旁邊的隕石。
那能量束如同一條被激怒的暗紫色巨蟒,在扭曲的時空中瘋狂扭動,軌跡詭異而多變,最終狠狠撞向隕石。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如同洶湧的怒潮,反而加劇了時空的紊亂,讓炸彈的啟動程序陷入更深的混亂。
周圍的星體在紊亂的時空影響下,仿佛跳起了無序的舞蹈,有的位置突然錯亂,有的時間流速變得忽快忽慢,艦船殘骸也在這奇異的時空中漂浮不定。
三方力量在這片危機四伏的星域展開了驚心動魄的博弈。澤爾的額頭布滿汗珠,每一顆汗珠都在緊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明顯,隨著他不斷調整引力場的參數,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操作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移動,複雜的公式和數據在他眼前不斷閃爍,而引力場的變化使得附近的太空塵埃被吸引,形成奇特的漩渦狀結構,這些結構又反過來乾擾著厄蘭蒂斯艦隊的攻擊。
哈克和亞瑟指揮艦隊靈活走位,既要抵禦攻擊,又要維持對炸彈的壓製。每一秒都充滿了未知,而他們唯一的信念,就是在這場與死神的賽跑中搶得一線生機。
哈克站在第三艦隊旗艦的破損指揮台上,看著戰術屏上那些曾與自己並肩作戰的同袍,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那些熟悉的麵孔,瞬間勾起了他在新兵營的回憶。
那時,他們一起在模擬艙摔得鼻青臉腫,卻還互相吹噓要成為守護文明的英雄;一起在星空下立下誓言,要為文明的延續而戰。
可如今,母星的統治者已經將他們視為必須清除的汙點,那些精心部署的反物質炸彈,就是最無情的證明。
他的內心滿是掙紮,“這些一起扛過槍的兄弟,當年還在星空下發誓要保護咱們的文明。現在倒好,居然要自相殘殺?這哪是我們當初想要的榮耀?不行,我絕不能看著他們送死,得讓大家知道,咱們還有活路!”
“所有戰艦,啟動引力波乾擾陣列!”哈克的聲音帶著特有的沙啞,“絕不能讓這些炸彈把這片星域炸成渣!”
第三艦隊剩餘的250艘戰艦同時震顫起來,艦艏的引力波發生器迸發出刺目的藍光,在太空中編織出一張扭曲時空的能量網。
亞瑟的30艘戰艦則趁機從側翼切入,仿生納米蟲偽裝網在劇烈的能量波動中幾近崩潰,但他們發射的量子乾擾彈精準地命中了圍攻艦隊的武器控製係統。
持續三個標準地球日的對峙中,亞瑟與哈克默契地控製著對厄蘭蒂斯圍攻艦隊的火力強度,戰場始終維持著危險的平衡。就在雙方的能量護盾都泛起細密裂紋時,一道熟悉的通訊信號突然穿透戰場。
卡西米爾率領的奧古斯丁逃亡艦隊,拖著破損的尾焰,終於衝破引力亂流抵達戰場。
他們的量子裂變速射炮噴射出藍紫色的能量束,如同死神的鐮刀般劃過圍攻艦隊的防線。
24.2跨陣營的和平呐喊
一艘厄蘭蒂斯戰艦的護盾在多重攻擊下轟然破碎,艦體被撕裂成兩半,內部的反物質反應堆即將失控。就在這時,哈克的旗艦突然轉向,用僅剩的護盾為這艘瀕死的戰艦擋下了致命的爆炸。
劇烈的衝擊波將兩艘戰艦都掀飛出去,哈克扶著控製台,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這一刻,他想起了第一次實戰中,那個替他擋下致命射線的新兵最後微笑的模樣,也想起了被母星判處叛國罪那晚,全息通訊裡母親顫抖的聲音。
戰場局勢正瀕臨失控邊緣,哈克趕緊與亞瑟簡短磋商後,果斷按下全頻段通訊設備的啟動鍵。
“弟兄們,都聽我說!”哈克的聲音在顫抖,全頻段通訊裡混著電流雜音,“咱們當初穿上這身軍裝,哪個不是攥著保家衛國的心?可現在看看——母星那些殘暴的統治者們,要拿反物質炸彈把咱們連同這片星域,全炸成宇宙塵埃!”他突然停頓,呼吸聲粗重得像拉風箱,“那些炸彈埋下去的時候,你們沒聽見嗎?整片星空都在哭啊!”
“都忘了新兵營咋宣誓的嗎?咱們可是發過誓,要用命護住文明的火種!現在倒好,那些人竟讓咱們親手把這火給撲滅!”
哈克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硬漢少有的感傷,“我身上這道疤,是替咱們艦隊的弟兄擋子彈留下的;你們很多人血管裡,還流著被病毒折磨時的淤血!這就是忠誠換來的下場?”
他的聲音漸漸哽咽:“我知道,大家心裡都有故鄉。可故鄉容不下我們,難道就要幫著把無辜的同胞也拖下地獄?咱們的槍口,不該對著同胞!放下武器吧,彆讓雙手沾滿自己人的血!”
他的聲音在太空中回蕩,戰術屏上,圍攻艦隊的攻擊節奏明顯放緩。一些士兵眼中閃過猶豫,他們偷偷地交換眼神,回憶起自己在戰場上的經曆和對家人的思念;而一些忠誠於暴君的士兵則憤怒地反駁,但隨著越來越多的聲音表達對和平的渴望,他們的聲音逐漸變小,甚至有士兵開始偷偷放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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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也接入了通訊頻道,他的全息影像出現在每一艘戰艦的指揮室裡:“弟兄們,我們也曾在宇宙裡東躲西藏!被你們的艦隊追著打時,飛船外殼漏得像篩子,多少孩子抱著父母屍體漂在太空……”
亞瑟扯開領口,猙獰的燒傷疤痕在紅光裡泛著油亮,“但我不恨你們!扣扳機的是你們的手,下命令的卻是那些坐在黃金宮殿裡的暴君!”
他猛地捶向操作台,全息星圖震得扭曲變形:“我們在兩個星係間流浪!直到遇見林軒文明。這個善意文明願意分他們的生存資源給快餓死的我們,拿命換我們文明的火種!在這裡,沒人管你來自哪顆星球,隻要你想活下去、想讓家人平安,我們就是過命的兄弟!”
畫麵突然切到醫療艙:沉睡的厄蘭蒂斯第三艦隊戰士們皮膚下,紫色病毒結晶正瘋狂蠶食血管。
“看看他們!哪個不是爹媽生養的?哪個不曾在戰場上為母星拚過命?可現在,他們成了統治者棋盤上隨時能棄掉的棋子!”
哈克眼眶通紅,聲音像砂紙磨過鋼板,“再這麼打下去,明天躺在冷凍艙裡的,就是你們的親弟弟、你們的孩子!你們……真要為這種政權,把命都搭進去?”
林軒的聲音隨後從即時通訊設備裡響起,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宇宙大得能裝下無數個星球,可咱們這些文明,不過是在星海裡討生活的小船,稍不留神就會翻。何必非得拚個你死我活?”
他的聲音沉穩得像塊壓艙石,“放下槍炮吧,來我們這兒!不用再當彆人棋盤上的卒子,說扔就扔。”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溫度:“咱們湊在一塊兒,能琢磨那些藏在保險櫃裡的科技,能開著飛船往從沒到過的地方闖。想想看,帶著家人去新星球安家,孩子能在沒戰火的地方長大……這樣的日子,不比天天提心吊膽強?這片宇宙已經挨了太多子彈,該讓它歇一歇了。”
圍攻艦隊的指揮頻道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終於,一名年輕的戰士哽咽著開口:“我……我想念我的家人,但我更不想成為劊子手。”
他的話像是打開了閘門,越來越多的聲音響起,表達著對和平的渴望和對母星暴政的不滿。
在圍攻艦隊攻擊節奏放緩後,哈克和亞瑟的艦隊利用這個機會重新部署兵力,修複受損的戰艦,他們派遣小隊去回收戰場上的資源,並利用這段時間加強引力波乾擾陣列的強度,為可能的和平談判爭取更多時間。
24.3從對峙到同盟的轉折
幽藍的停火信號在星空中閃爍,如同一盞驟然亮起的燈塔。圍攻艦隊旗艦緩緩駛出陣列,表麵破損的能量護盾泛著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訴說著這場對峙的驚心動魄。
艙門開啟的瞬間,亞瑟和哈克率領著各自的小隊登上了敵艦,雙方的武器都保持著收起狀態,卻依然能感受到空氣中緊繃的神經。
圍攻艦隊的年輕指揮官摘下頭盔,露出一張和實際年齡不符的布滿疲憊與滄桑的臉,眼神中還殘留著猶豫與掙紮。
"真沒想到,有一天我會跟死對頭坐一塊兒嘮嗑。"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指揮台上的戰術屏,上麵還殘留著未完成的攻擊指令。
此刻,哈克在他眼角的皺紋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是被背叛和戰火淬煉出的滄桑,對方摩挲戰術屏的動作,也讓哈克想起自己無數次在深夜凝視著被母星抹去的勳章編號的模樣。
亞瑟走上前,拍了拍年輕指揮官的肩膀,“老黃曆就彆翻了!咱們現在槍口該對準誰得拎清楚,那個把你們當用完就扔的破抹布的暴君,才是真正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