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四域階的困局
這份喜悅沒持續太久,銀藍光暈便自動收斂成凝練的光團。
林軒知道,三相階的突破不是終點,而是通往四域階的山門。
他調出四域階的修煉圖譜,指尖在虛擬屏上輕點。
先從重塑域界結構開始,將此前“銅牆鐵壁”般的剛性邊界,改造成能隨力場波動微微起伏的半透膜。
再參照三相階的動態平衡邏輯,給每個域界植入“滲透閾值”,就像給花園圍上帶活頁的籬笆,既擋住狂風,又容得下蝴蝶穿飛。
然而,四域階的修煉之路,同樣布滿荊棘,絕非坦途。
當第一縷弱核力的粒子試探性地穿過新構建的半透膜,與相鄰的電磁力泛起細碎的能量漣漪時,林軒深吸一口氣,幻形體的光紋驟然明亮,衝刺四域階的征程,從此刻正式啟程。
地球曆2908年,林軒剛摸到四域階的邊,滿腦子都是“域界必須絕對堅固”的念頭,便用念力在意識流外圍築起四道銀藍色的剛性壁壘,把四大基本力死死圈在各自的疆域裡。
可他沒料到,強核力在封閉空間裡會像不斷充氣的氣球,而弱核力的衰變特性又像悄然蔓延的裂痕。
當強核力的能量密度突破臨界值,那道他引以為傲的壁壘瞬間被撕裂,赤紅的能量洪流裹挾著電磁力碎片噴湧而出,不僅炸穿了三層能量管道,連他的幻形體都被衝擊波掀飛,左臂光紋黯淡了整整三個月。
事後他盯著艙壁上那片焦黑的痕跡,才慢慢咂摸出味道:域界若是像鐵籠般密不透風,力場遲早會在憋悶中反噬。
就像三相階領悟的“呼吸之道”,四域階的關鍵或許不在“隔絕”,而在“疏導”。
如今,他特意將那片焦黑痕跡設為虛擬屏的背景。
每次調試新的域界模型時,目光掃過那片暗沉的色塊,便能想起當年的教訓,真正的邊界,該像半開的窗,既擋得住狂風,又容得下陽光流轉。
這道疤痕般的印記,成了他衝刺四域階時最清醒的指南針。
同時,也恰恰反襯出三相階領悟的價值:力場的平衡從不是僵化的隔絕,而是如呼吸般張弛有度的共生。
這種認知的轉變,正是從三相階邁向四域階最關鍵的思維躍遷。
從此刻起,林軒的意識流已分化出四道域界,銀藍色的光牆將引力、電磁力、強核力與弱核力各自圈定在規整的象限裡,邊界處的光紋繃得筆直,像拉滿的弓弦。
可他的幻形體剛一沉入意識流,就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強核力在域內撞得光牆“嗡嗡”作響,像困在玻璃罐裡的蜂群,每一次衝撞都讓邊界泛起細碎的裂紋,力場密度已超出安全閾值17。
弱核力則像被堵住出口的溪流,衰變產生的粒子在域內越積越多,漸漸凝成灰黑色的霧團,導致域內能量熵值每小時攀升0.3個單位。
最讓他心驚的是電磁力,原本該自由流轉的力場線竟在域界邊緣打了結,像被扯亂的金屬絲,有三處節點的場強已出現斷崖式下跌,透著股隨時會繃斷的焦躁。
更棘手的是,四大力場仿佛在比著誰更“憋屈”。
引力域的時空曲率開始異常扭曲,原本穩定的重力梯度出現0.02g的偏差。
強核力與弱核力的域界相鄰處,甚至因雙方的能量淤積產生了微型湮滅反應,劈啪作響的火花不斷啃噬著光牆。
“這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林軒的幻形體懸浮在域界中央,眉頭緊鎖,指尖劃過一道光牆,“明明按四域階的基礎圖譜劃分了疆域,邊界強度也達標了,怎麼反倒比沒劃界時更亂?”
他盯著強核力衝撞出的裂紋,語氣裡滿是困惑,“隔離……不就是為了讓它們彆瞎搗亂嗎?怎麼這會兒倒跟把它們圈成困獸似的了?”
他的困惑正在於此:既想讓四大力場在各自域內保持穩定,又無法理解為何“絕對隔離”反而引發更劇烈的衝突,更沒參透“邊界感”與“滲透度”之間該如何平衡。
就像想給一群需要呼吸的生物罩上密不透風的玻璃罩,既怕它們跑出去搗亂,又不明白為何它們會在裡麵拚命掙紮。
他試著用念力加固邊界,卻發現力場的“憋悶”感愈發強烈。
強核力的衝撞頻率加快了三成,弱核力的霧團已開始侵蝕光牆內壁,連最溫順的引力都泛起了不規則的波動。
幻形體的指尖剛觸碰到域界,就傳來一陣刺痛,那是力場在通過念力傳遞它的窒息感,仿佛在呐喊:這道牆太硬了,透不過氣。
林軒撤去念力時,清晰地看到四道域界都在微微顫抖,就像四個被捂住口鼻的人,正拚命掙紮著想要呼吸。
他這才意識到,當初為了追求“絕對隔離”築起的邊界,此刻竟成了力場最沉重的枷鎖。
3.2旁人無意間點醒了艾麗婭和澤娜
地球曆2910年初的艙室裡,艾麗婭捏著第三塊裂開的模具碎片,銀亮的碴口映著她緊鎖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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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維拓撲材料生成器的核心參數已經卡在力場承載臨界值三天了,無論怎麼調整鏑162的配比,模具總會在冷卻到217k時應聲裂開,就像被無形的手掐斷的玻璃糖。
通風管突然"哢嗒"輕響,一張卷成細筒的紙條飄了下來。展開來看,坐標數字旁畫著個歪歪扭扭的"?",末尾的"z"字被鉛筆塗得黑乎乎的。
艾麗婭對著艙壁敲了敲:"小澤!你這坐標小數點錯了三位!按這參數,我的模具都能長出犄角來。你那解析儀整天嗡嗡轉,除了算錯坐標還能乾點啥?"
隔壁傳來棱鏡碰撞的脆響,澤爾的聲音帶著慌亂的顫音:"對、對不起!我重算!"
36塊超維晶體棱鏡在他手邊晃得像風鈴,折射的光斑在艙頂投下細碎的星子。
他盯著屏幕上的時空編織方程式,指尖在"力場節點滲透係數"那一欄反複塗改,其實剛才故意寫錯小數點,是想看看艾麗婭的材料對力場波動的敏感度。
艾麗婭撿起碎片對著光看,裂紋邊緣泛著極淡的虹光,這是材料內部力場紊亂的征兆。
她正琢磨著是不是該降低0.001的鏑含量,隔壁突然傳來澤爾的嘀咕:"你的材料...是透明的嗎?像、像玻璃糖?我瞅著你總往熔爐裡加鏑162,是不是在做能透光的硬東西?"
"玻璃糖"三個字剛落,艾麗婭的指尖突然頓住。
她一直把模具的崩裂歸咎於強度不足,可澤爾的話像道微光,照進了思維的盲區。
超維晶體的力場承載能力,或許根本不該用"硬度"來衡量。
就像透明的玻璃糖,看似脆弱,卻能在光線折射中藏著微妙的應力平衡。
"比玻璃硬,比糖甜,猜吧。"她揚聲回話時,指尖已經在虛擬屏上劃出新的參數:將鏑162的配比下調0.003,同時引入弱核力的衰變緩衝係數。
這回不再追求絕對剛性,反而給力場留了條"透光"的通道。
澤爾還在那邊支支吾吾地岔開話題:"沒、沒什麼……就是隨便畫畫。我先去重算坐標了!"
他看著棱鏡內側刻到一半的"ay"縮寫,臉頰發燙,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那句關於"玻璃糖"的碎念,已經幫艾麗婭捅破了困住她三天的窗戶紙。
當熔爐的紅光第三次亮起時,艾麗婭盯著屏幕上穩定跳動的力場曲線,嘴角忍不住上揚。
模具在217k的低溫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再沒有一絲裂紋,就像塊真正的玻璃糖,在力場的流轉中找到了最柔韌的平衡。
而隔壁的澤爾,還在為剛才沒被識破研究內容而暗自慶幸,全然不知自己那句羞赧的問話,早已成了艾麗婭突破瓶頸的關鍵鑰匙。
地球曆2910年底的生物實驗艙裡,澤娜盯著容器中蜷縮的伊瑟拉兔子,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已經是第三十七次基因激活實驗失敗了,兔子背上剛冒出的幾片鱗片總是在半小時後就開始脫落,基因鏈像被無形的手扯斷的絲線,始終抓不住穩定表達的臨界點。
生物場諧振校準器的屏幕上,綠色波形在閾值線附近反複彈跳,卻總差著最後一絲突破的力道。
隔壁突然傳來“嗡”的一聲巨響,緊接著是控製台過載的刺耳蜂鳴。
澤娜剛轉頭,就看見馬洛克的超維諧振力場發生器爆出淡藍色火花,那片熟悉的淡藍色力場像被戳破的肥皂泡般炸開,電流劈啪作響地竄上他的發梢,讓他活像頂著一蓬炸開的鋼針。
等馬洛克手忙腳亂地按對第三個按鈕,力場總算平息時,澤娜抱著兔子走了過去,指尖戳了戳兔子背上半脫落的鱗片:“老悶騷!你的力場剛好給我的兔子做了離子燙,可惜這新發型留不住。下次調成粉色唄?說不定暖色調更合它心意。”
她晃了晃懷裡的兔子,眼角卻瞟著他屏幕上尚未褪去的赤紅曲線,“你的力場忽強忽弱的,到底能作用在什麼東西上?總不會隻是用來燙兔子毛吧?”
馬洛克臉頰泛著紅,嘴上卻不饒人:“能擋住你的嘮叨。”
手指卻誠實地在控製麵板上滑了滑,淡藍色力場漸漸暈染開一層粉色,像摻了草莓醬的奶油。
他盯著屏幕角落彈出的鄰艙生物場數據,澤娜的波形峰值剛好卡在他剛才力場失控的瞬間,心裡嘀咕:“這娘們兒肯定在搞什麼棘手的基因實驗,不然生物場怎麼會對強核力波動這麼敏感?”
澤娜摸著兔子耳朵,看著鱗片又開始卷曲的邊緣,歎了口氣:“我的兔子可比你的力場聽話多了。說真的,你這力場顏色都能調,肯定不止能擋嘮叨吧?上次我看到力場邊緣有能量漣漪,是不是在模擬什麼特殊環境?”
她其實是在試探力場頻率與基因激活的關聯,可每次都差最後一步捅破窗戶紙。
馬洛克梗著脖子彆過臉,粉色力場被他調得更亮了些:“能讓你家兔子換個新發型,算不算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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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瞥見屏幕上自己剛才失控時的力場衰減曲線,隨口補了句,“再說了,硬撐著的力場才容易炸,有時候鬆快點反而穩當。”
“鬆快點反而穩當”,這句話像顆火星落進澤娜的思維荒原。
她一直以為基因激活需要持續高壓的生物場推送,就像用蠻力攥住流沙,卻從沒試過給力場留一絲緩衝的餘地。
馬洛克那片炸開又重組的粉色力場突然在她腦海裡清晰起來:或許穩定的關鍵不在“強”,而在“柔”,就像他剛才那片能隨參數變化的粉色光暈,懂得在流動中保持形態。
澤娜抱著兔子轉身時,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她立刻調整校準器參數:將生物場強度下調12,卻給力場波形疊加了一層微小的周期性波動,像給緊繃的弦鬆了半格。
當粉色力場的餘波透過艙壁漫進來時,校準器的屏幕上,綠色波形終於穩穩地越過了閾值線。
兔子背上的鱗片開始泛出金屬般的光澤,牢牢地嵌在皮毛間,再沒有一絲脫落的跡象。
而馬洛克還在對著粉色力場傻樂,琢磨著剛才總算沒被澤娜套出實底。
他看著自己調亮的粉色光暈,心裡偷偷得意:“讓她猜去吧,反正沒看穿我在調試力場諧振頻率。”
全然不知自己那句“鬆快點反而穩當”的嘟囔,已經幫澤娜捅破了困住她好幾年的迷霧,讓那隻總掉鱗片的兔子,終於長出了第一身真正穩定的新“鎧甲”。
地球曆2910年的某個黎明,修煉艙的寂靜被一聲刺耳的爆鳴撕碎。
赤紅的強核力像掙脫枷鎖的岩漿,猛地撞碎銀藍色的域界光牆,碎片如鋒利的玻璃碴四處飛濺。
能量管道應聲炸開,高溫蒸汽裹挾著電磁力的金色碎片噴湧而出,在艙內織成一張灼熱的網。
林軒的幻形體被衝擊波狠狠掀翻,右臂的銀藍光紋瞬間黯淡下去,像被潑了墨的絲綢,那是量子態意識被力場灼燒的痕跡。
他掙紮著穩住身形,望著眼前的狼藉,冷汗順著幻形體的輪廓滑落。
域界的殘片還在滋滋作響,強核力的餘威讓艙內溫度驟升,牆壁上凝結的金屬液珠正緩緩滴落。
“又是這樣……”林軒捂著右臂,聲音裡透著股說不出的疲憊和犯迷糊的勁兒,“明明把域界加固了三回,怎麼還是扛不住?強核力怎麼就積成這副模樣了?弱核力又怎麼偏偏趕在這時候‘潰堤’?”
他盯著那道被撞碎的光牆殘跡,手指頭不由自主地哆嗦著,“隔離……難道還真弄錯了?”
這時,修煉艙的艙門“嗤”地滑開,伊芙抱著她的弦線譜路過,一眼就瞥見林軒右臂黯淡的光紋,以及艙內尚未散儘的蒸汽與力場碎片。
她驚呼一聲,快步跑過來扶住他的幻形體,眉頭擰成個疙瘩:“怎麼又傷著了?到了你現在的階段,這念力修煉也沒個前車之鑒,全靠你一個人摸著石頭過河,哪兒經得起這麼折騰?”
她抬手輕輕拂過他臂上的光紋,語氣裡滿是心疼,“你呀,千萬彆硬撐,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林軒低頭看著她嫩白的手輕輕撫摸在自己幻形體的灼傷處,那帶著微暖的觸感剛落下,幻形體的輪廓便“騰”地泛起一層極淡的紅暈。
他從未想過,力場灼燒的刺痛,竟會被這樣輕柔的觸碰熨帖成一陣微麻的悸動。
就在林軒因那抹輕柔觸感而略顯緊張慌神時,修煉艙的全息投影突然亮起,三位長老的身影應聲顯現。
看清他幻形體臂上黯淡的光紋和艙內的狼藉,三人臉上同時掠過疼惜。
瑟隆長老率先開口,聲音裡滿是感慨:“林老弟,你這四級四域階的修為,已是咱們文明的最高造詣,便是我等三人加起來,也望塵莫及啊。”
瑟蘭長老跟著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往後,除了那些未經論證、對錯參半的老輩修煉法門或許還能給你些參考,其他方麵,我們是真沒什麼能幫上忙的了。”
萊拉夫人最後開口,目光落在他的灼傷處,語氣格外溫和:“林老弟,修煉之事急不來,千萬要注意安全。”
林軒抬手按了按右臂的光紋,對著三位長老和伊芙微微頷首,聲音穩了穩:“多謝各位長老惦記,也謝謝小依關心!我肯定多加小心,放心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艙內的狼藉,補充道,“瓶頸這東西啊,總有那麼一段兒,慢慢熬著磨著,總能過去的。”
此刻林軒的困境清晰無比,他構建的域界因剛性過強成了密不透風的囚籠,強核力在封閉空間內不斷積聚,像越漲越高的洪水找不到宣泄口。
而弱核力的衰變特性本就帶著破壞性,如同堤壩上的蟻穴,在強核力的衝擊下輕易便衝垮了域界。
兩種力的矛盾形成死結,卻找不到解開的頭緒。
林軒望著蒸汽中漂浮的電磁力碎片,喃喃自語:“域界太硬,力場就像被捂住了嘴……可要是不硬,它們又會亂闖……到底該怎麼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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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瓶頸正在於此,既無法接受力場失控亂竄,又找不到讓域界既保持邊界感、又允許力場適度流動的方法,就像在“堵”與“疏”之間卡成了死局,每一次嘗試都成了力場反噬的導火索。
3.3維克斯的突破和林軒的精進
地球曆2911年初的實驗艙群裡,維克斯盯著屏幕上亂成一團的數據流,指關節捏得發白。
他的超維拓撲信息節點已經卡殼整整兩年了,10?個調製微槽裡的su(5)規範場對稱密碼,總在解析到73時突然紊亂,就像一群排好隊形的螞蟻被莫名衝散。
暗物質導波管裡的淡紫色液體泛起泡沫,十二組設備同時閃爍的紅光,把他的臉映得一片焦躁。
隔壁傳來反應爐泄壓的嘶嘶聲,洛克斯舉著個冒著金色煙霧的燒杯貼在艙壁上,胡子上沾著的熒光粉蹭了滿牆:“老維,你的導波管又抽風了?我這爐子剛也鬨脾氣,加了點料就炸出三朵金蘑菇,嚇我一跳。”
洛克斯在反應爐中添加了0.01克鈾238後,爐子發生了爆炸,產生了三朵金色的蘑菇狀煙霧。
與此同時,隔壁維克斯的導波管也出現了故障,兩者的異常幾乎同時發生,暗示著設備間可能存在力場共振或參數乾擾。
他晃了晃燒杯,煙霧順著縫隙鑽過來,在維克斯的設備上凝成轉瞬即逝的光斑,“不過你彆說,炸完倒穩定了,本來以為得按精確配比來,沒想到偶爾‘出格’反倒是劑良藥。”
維克斯皺眉敲著鍵盤,試圖修正第47組微槽的錯誤編碼:“你的爐子和你的人一樣不靠譜。規範場解析靠的是絕對精準,差0.0001個單位都可能導致整個對稱結構崩塌。”
話雖如此,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掃過屏幕上那條突然陡峭下墜的曲線,崩解點恰好是參數最“標準”的區段。
洛克斯的反應爐又“嘭”地輕響一聲,這次飄出的煙霧帶著點橙紅色:“精準?我昨天算錯了鏑162的劑量,少加了一半,結果強核力和電磁力反倒纏得更緊了,像倆鬨彆扭的小孩突然和好了。”
他對著爐口吹了吹,“有時候啊,太較真反而不如順著它的性子來,你看這煙霧,堵得越死,炸得越凶。”
“順著性子來”,這幾個字像顆小石子投進維克斯的思緒。
他一直把微槽裡的對稱密碼當成必須嚴絲合縫的齒輪,用強製指令逼它們按預設軌跡運行,卻從沒試過給這些“齒輪”留些自主咬合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