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野變了。
返回學校的路上,他極儘耐心與細致,給溫迎拉開車門,替她係安全帶,車上放著舒緩的音樂,他連話語都變多。
臨下車時為她披上一件外衣,在徐徐晚風中整理好衣擺的褶皺。
池野說:“回見。”深沉的夜色裡,眼底的占有和侵略悄然褪去,隻剩溫柔。
溫柔,池野怎麼能跟溫柔掛鉤。
係統一路上止不住的唉聲歎氣:【你看看他把家整得和小黑屋有任何關聯嗎?還說自己願意低頭做小,一點霸道的氣質都沒有。這劇情要怎麼繼續啊!】
怎麼繼續?連係統都搞不明白,溫迎的思路也是亂糟糟的。
有風吹拂,她攏了攏身上的外衣,無奈想道,剛把在宿舍裡掛了幾天的外套給還回去,轉眼又從對方家裡帶了一件新的出來。
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真的擔心她會冷,還是故意的。
低頭嗅了嗅,微苦的柑橘被草莓牛奶攪和一場,苦味似乎消失了。
是消失了,還是偷偷藏起來。溫迎不知道。
池野很難懂。
即便她已經擁有一百分的好感度,依舊看不穿他波瀾不驚的神情下,到底藏著能夠翻天覆地的海浪,抑或是,什麼也沒有。
“你回來了?”返回寢室,屋裡隻亮著一盞燈。
虞清照例在床下敷麵膜,對著鏡子看向溫迎:“生日會怎麼樣,還順利嗎?”
溫迎點了點頭:“挺好的。”走到床邊去脫外套。
“不錯嘛,阿迎。”虞清朝她豎起大拇指,語氣裡實實在在的驕傲,“你成長了,已經可以自己獨當一麵了。”
溫迎對著她笑起來,虞清的誇獎裡充滿真誠,讓人心情不自覺地變好。
“對了阿迎,你出門後有一個女生來找你。”薑雪的腦袋忽然從床上冒出來,“她說上午和我們一起上過公共課,有急事找你,我說你出門了,讓她發消息給你,不知道你收到了沒有。”
溫迎愣了一下,說沒有。
她想起上午坐在自己前麵的女生,和對方通過好友時變得冷淡的神情,便拿出手機,找到那個躺在列表裡和她相似的頭像,發送了一條消息。
紅色感歎號頓時躍出,女生刪除了她的好友。
溫迎想到薑雪的那句“有急事”,又重新遞交了一遍好友申請。
但始終沒有被通過,於是溫迎也在即將到來的周末時間,把這件事忘在腦後。
周日,舍友們說要到外麵去聚餐。
最先提出的人是薑雪:“再過段時間我就要回老家實習,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一起吃飯了。”
“你們專業實習這麼早?我們導員還沒有通知。”陸曦說道。
“誰知道呢,反正我男朋友跟我合計好了,先在他爸的公司掛名,我倆去遊山玩水瀟灑幾天,享受一下最後的青春時光。”薑雪伸了個懶腰,“我們出去吃火鍋吧,不知道我的大學生優惠還能用幾回。”
虞清問:“要不要把你男朋友叫上?”
此話一出就被薑雪否決了:“叫他乾嘛,我們之間的聚會,男人來了就不浪漫了。”
四個女生火速收拾了一番,乘車去往薑雪預訂的火鍋店。
吃飯的時候,溫迎的手機頻頻收到消息,趙岐的語音混合著池野的文字,她恪守著薑雪那句“男人加入了就不浪漫了”,一律不作理會。
趙岐很有毅力地給她打了好幾通未接電話,溫迎直接把手機靜音。
池野倒是很懂事地發來一句“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對不起。”字裡行間充斥著淡淡的失落,不過溫迎今天的心腸很硬,就沒有回複。
吃飯時碰上隔壁桌過生日,薑雪和虞清加入了火鍋店的氣氛組,大聲合唱了一首生日快樂,隔壁桌的客人非常慷慨,溫迎她們桌得到了四塊巨大的冰淇淋蛋糕。
大家吃得很滿足,不過兩位歌唱家還沒有唱得儘興,所以她們又去了附近的k歌房。
溫迎在坐著聽完舍友們的輪番獻唱,手裡也被塞進一支麥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