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人生是一個巨大的三無產品,那祈願現在的感受就是,無助,無語,無力。
求生活善待零旬老人。
祈斯年走到祈願麵前,難得看她啞口無言的樣子,竟感到幾分莫名的愉悅。
祈斯年其實也說不上來。
大概是平時常常對祈願感到無語,而今天無語的人卻調了個轉。
應該沒有人會不開心,至少祈近寒是這樣想的。
祈斯年語氣平淡,看不出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祈願命很苦的原地立正。
她默默點燃一根賽博香煙:“我想去碼頭整點薯條七七。”
祈斯年:“?”
他眉間微皺,根本聽不懂祈願的胡言亂語。
旁邊的祈近寒適時接話:“你說什麼胡話呢?”
祈願滿臉苦相:“無話可說,所以夢到哪句說哪句。”
祈斯年:“……”
幾秒後,祈願試探的對祈斯年說:“爹,要不你給我道個歉吧。”
祈斯年:“……?”
他深色的眼眸毫無波瀾,隻定定的看著祈願不說話。
“你瘋了?!”
此時的祈近寒,就仿佛成了祈斯年心裡的傳聲筒大喇叭。
他不可置信的質問:“你被嚇傻了吧,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祈願緩緩吐出一口賽博香煙。
“那怎麼了,不對嗎,你愛我的話我怎麼會有錯,你覺得我錯了那說明你不愛我!”
祈願“譴責”的看向祈斯年:“多大人了,你跟個小孩計較什麼?”
祈近寒:她傻逼吧?
祈斯年:“……”
到最後,祈斯年竟沒忍住,無語的冷笑出聲。
他大抵真的是病的不輕,才會試圖和祈願接話。
明知道在這個家裡,祈願是唯一一個不正常的人,他還搭理她做什麼呢。
於是祈斯年收回目光,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
“爸爸!”
身後,祈願卻突然叫住了他。
祈斯年停下腳步,沒有回頭,似乎在等待著祈願的後話。
但兩秒後,祈斯年就後悔了自己的這個決定。
“你的冷漠,讓我心痛到想要倒立拉屎。”
“是我不夠可愛嗎,你若是回頭看看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因為我一頓炫三碗,挺胖的。”
祈斯年額頭狠狠一跳,他再也不想聽祈願多說一句瘋話,大步的往前走。
身後,祈願的話跟刀子一樣,一句一句的往人心口紮。
而那把刀的名字,叫做羞恥。
“我不是公主了,我低頭了,我的王冠碎掉了,我黑化了,你在乎嗎,我心痛了,你在乎嗎,我煩惱了,你在乎嗎,括號心碎,括弧括回。”
祈斯年越走越快,直到終於一個字都聽不清,他才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如果說,祈聽瀾足夠像他,那祈近寒就是足夠逆反。
但是現在,祈斯年卻覺得好像有什麼事,在滑向不可控的方向。
祈家…好像出了個人才。
終於靠著胡言亂語,把剛才的事圓過去了。
祈願拍著胸脯,緩緩舒了口氣。
她一扭頭,卻見祈近寒此刻正以一種複雜的表情,欲言又止的看著她。
祈願:“?”
“看什麼看,想偷師?你難道不知道搞抽象是需要天賦的嗎?”
“就算你日夜苦讀,努力背梗,可玩抽象,你還是不如我祈天帝一根手指頭!”
祈近寒:“……”
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會在自己說話的時候,口述括號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