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吃醋的樣子怎麼跟要殺人似的。
“公主,這是誤會,她是我……”
“本宮不管她是你什麼人。”
劉楚玉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個已經快要哭出來的婢女。
“從哪兒來的,滾回哪兒去。”
說完,她又看向謝珩,臉上重新掛起慵懶的笑。
“明日,皇家馬場有場馬球會,建康城裡有名有姓的世家子弟都會去。”
“你,也跟著去。”
“做什麼?”
“自然是給本宮的那些青年才俊們,講講你是怎麼種地的。”
她頓了頓,紅唇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也好讓你瞧瞧什麼才是真正的鮮衣怒馬,金玉滿堂。”
“彆總待在這堆破銅爛鐵裡忘了自己的身份。”
第二天皇家馬場。
果然是冠蓋雲集,人聲鼎沸。
謝珩穿著一身不合時宜的工匠青衫,百無聊賴地跟在劉楚玉身後,聽著她和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公子哥們談笑風生。
“哎呀公主殿下,這位便是您府上那位神乎其技的巧匠嗎?”
“瞧著倒是……樸實。”
“哈哈,公主慧眼識珠不拘一格降人才嘛!”
那些世家子弟嘴上恭維,投向謝珩的視線裡卻滿是輕蔑和審視。
謝珩懶得理會,自顧自地找了個角落抓起一把瓜子磕了起來。
劉楚玉見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心裡就來氣。
她揚起馬鞭遙遙指向謝珩,聲音清亮。
“謝巧匠,光說不練假把式。”
“你那犁耕得快,不知這馬騎得如何?”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聚焦過來。
這是要當眾羞辱他了。
誰知謝珩磕掉最後一顆瓜子,拍了拍手咧嘴一笑。
“還行吧,勉強會騎。”
他慢悠悠地走到馬廄,牽出了一匹看起來最瘦弱的劣馬翻身而上。
“公主,想怎麼比?”
劉楚玉見他應戰反而一愣,隨即冷笑。
“好膽色。”
“就繞場三圈,誰先到終點算誰贏。”
“彩頭呢?”
“本宮若贏了,你府上那個婢女即刻發賣。”
劉楚玉的鳳眸裡閃著寒光。
“你若贏了……”
她頓了頓,揚起下巴,傲然道。
“本宮,隨你處置一天。”
話音剛落,她已一夾馬腹,胯下那匹神駿的汗血寶馬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全場爆發出一陣喝彩。
所有人都以為謝珩必輸無疑。
可就在劉楚玉遙遙領先,即將完成第一圈,得意地回頭挑釁時。
她看見,那匹瘦弱的劣馬,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從外道切了進來。
謝珩的身子幾乎完全貼在馬背上,整個人與馬仿佛融為了一體。
他沒有馬鞍,沒有腳蹬,僅憑雙腿的力量,便將那匹劣馬的潛力壓榨到了極致。
風馳電掣。
在滿場驚駭的注視下,謝珩於最後一個彎道,乾淨利落地完成了超越。
全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