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
謝珩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玩味。
“在肉裡,下滿毒。”
陸安、劉楚玉和趙元稷三人,滿臉都是問號。
這家夥,又在打什麼啞謎?
“我說仁兄,咱能說點人話不?”
陸安實在沒忍住,開了口。
“簡單。”
謝珩站起身,踱步到輿圖前,拿起一根炭筆,在建康城的版圖上,隨意畫了幾個圈。
“他們現在認定了,我們所有的力氣,都砸在了城外的工程上,砸在了神策軍的換裝上。”
“他們以為,我們的命根子,全在這些地方。”
謝珩輕笑一聲,手裡的炭筆猛然一頓,重重地點在輿圖上的一個位置。
公主府。
“所以,他們就算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我們真正的殺手鐧,會藏在這裡。”
劉楚玉整個人都愣住了。
“藏在我府上?”
“對。”
謝珩點頭,“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所有人都把公主府當成個享樂窩,風花雪月的地方。
誰能想到,能決定大虞國運的最終兵器,會在這裡敲敲打打地造出來?”
趙元稷腦中一道光閃過,似乎抓住了什麼。
“謝卿,你的意思是……你要弄個假的殺手鐧,引他們出來?”
“不,不是假的。”
謝珩的笑容,透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我要給他們的,是真家夥。”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圖紙,在眾人麵前緩緩鋪開。
圖紙上,是一個結構複雜到極致,由數不清的齒輪、杠杆和金屬管線構成的……怪物。
這正是他之前吹牛時提過的,“後膛炮”的完整設計圖。
“這……這是……”
趙元稷盯著那張圖紙,呼吸都亂了節奏。
他看不懂那些盤根錯節的結構,但他能感覺到,這東西要是真能造出來,那威力,絕對是毀天滅地的。
“這就是我說的陷阱。”
謝珩的手指敲了敲圖紙。
“我會放風出去,就說開花彈已經搞定,威力無窮。而這個後膛炮,是我最新的寶貝,是唯一能把開花彈的威力催到最大的家夥。”
“圖紙,就藏在公主府最深處的密室裡。神策軍裡最能打的一幫人,不分白天黑夜地守著。”
“同時,”他又看向陸安,“我會安排一個神策軍的百戶,就說他弟弟在之前的工地上中毒死了,他恨我入骨,天天泡在酒壇子裡罵我。”
“陸安,你來辦,把這個消息,裝作不經意,送到盧家安插在軍中的耳朵裡。”
陸安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我懂了!仁兄,你這是……又要釣魚!”
“沒錯。”謝珩點頭,“這次,不釣一條兩條,我要他們一整個窩!”
“他們不是喜歡在背地裡搞小動作嗎?行,那我就陪他們玩一票大的。”
“我要讓他們覺得自己撿到了天大的便宜,一個能把我所有心血一鍋端,甚至……能偷走我命根子的機會。”
“等他們一個個跟聞著腥味的野貓一樣,全都湊過來的時候……”
謝珩的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我這隻大貓,就會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