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麵的碎玻璃相互碰撞,伴著烏篷船的頂的一盞油燈,忽明忽滅,兩岸人聲鼎沸,伴著人間煙火。
是夢麼?
大約不是。
那人站在船頭伸手,等著她的答案。
恍惚間,她不知所措,呆滯了一下,指尖觸及到他溫熱的掌心,這場夢方醒。
她淺淺地搭上他的手掌,像是一灘雪水,化在了陽光下。
烏篷船上的人很多,擠著方卿眠隻能緊緊地貼住夏筠之,他的掌虛虛地護住她,卻分寸恰好,發乎情,止乎禮。
下了船,才從擁擠的人潮中散開,方卿眠的鬢發卻散了,她摸了摸發尾的通草花,早已不知所蹤,她下意識地回頭,夏筠之察覺一樣,問她怎麼了,她說,那支桃花丟了。
夏筠之笑:“再買一支就得了。”
說得輕巧,那支桃花是展台裡最貴的,一支六百二。
望著擁擠的人潮,她搖了搖頭“手工的通草花都是一支一支做的,沒辦法再找到第二支,即便是複刻,也不能和第一枝一樣。”
“算了。”她歎氣。
芊芊站在對麵,朝她揮手,她轉頭對夏筠之道:“我先走了。”
夏筠之點了點頭,目送她離開。
人潮擁擠,像是海浪一般,方卿眠下意識地回頭,已經找不到他了。
船夫搖著烏篷船,一下一下,送著一波又一波的遊客,方卿眠惋惜丟掉的通草花,回了酒店。
剛到酒店就下起了大雨,方卿眠想到夏筠之還未歸,但為了避嫌,究竟沒給他發消息,問他有沒有回來。
一夜過後,外頭是徹底冷下來了,第二天一早,夏筠之與莊淺碧視察分公司,其餘員工則在酒店裡,領頭上司先開了個會,中途被叫走了,方卿眠閒著,在附近閒逛。
酒店裡的人意外的多,似乎除了明遠的員工,還有彆人下榻,人群中,她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心下一緊。方卿眠拽住服務員問道,今天還有人來嗎?
服務員點頭:“天華的人也在。”
天華集團比明遠早一些創辦,公司的法人姓沈,陸滿舟出現在這裡,大抵也是來談事情的。
原定回程的計劃推遲了兩天,閩江的拍賣行舉辦了一場拍賣,是閩江市長夫人的私人珍藏,夫人姓程,原先家裡是做古玩生意的,後來嫁了人,娘家的生意便不大關心,忽然籌集的這場拍賣,也是為了丈夫。
閩江這兩年雨多,山路衝垮了一部分,閩江市長想修一條好路,但是架不住財政赤字,負擔不起,市長夫人便拿了自己的家私填補,承諾這次拍賣的所有東西,全數捐贈。
天華與明遠兩家公司都在閩江開了分公司,總不好什麼都不管,拍多拍少,都是心意。
夏筠之生病,無法出席,莊淺碧帶著方卿眠代為出席。
其實輪不到她,幾個經理調笑:“莊總是給自己找兒媳呢。”
莊淺碧的兒子隨她姓,跟方卿眠差不多的年紀,據說在國外讀書。
莊淺碧笑他們貧嘴:“我是五十歲人老珠黃了,還不興帶一個漂亮的撐場子?你們誰出來一個比她年輕的,我就帶誰去。”
眾人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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