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啊!”陳一針猛地一拍大腿,兩行老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聲音哽咽。
“廢得好!廢得好啊!這群孽畜!仗著老夫傳下的幾分粗淺手藝和祖宗留下的那點名頭,就敢無法無天,草菅人命!他們……他們早就該有此報應!老夫……老夫等這一天,等太久了!咳咳……”
陳一針劇烈地咳嗽起來,仿佛要將肺腑都咳出,好半晌才緩過氣,濁淚縱橫的老臉上交織著痛苦與快慰。
他聲音沙啞,帶著哭腔,“老夫當年,憑著一手祖傳的鍛造和修複手藝,勉強撐起了陳家這塊搖搖欲墜的招牌。想著光耀門楣,想著讓族人能挺直腰杆做人……”
他枯瘦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可誰曾想,人心不足蛇吞象!那些孽畜,老夫的親族啊!他們嘗到了權勢和金錢的甜頭,便徹底忘了本!他們拿著老夫修複的兵刃,替那些豪門貴族乾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在濱海各大勢力間輾轉騰挪,隻為攫取那點肮臟的利益!”
“後來呢?”秦曉平靜地遞過去一杯溫水。
陳一針接過,手抖得厲害,水灑了大半。
“後來……後來東窗事發!那些高高在上的主顧們為了撇清關係,將所有臟水都潑到了陳家頭上!而我的好族人們,為了苟活,竟異口同聲,將一切罪責都推給了老夫!說是我利欲熏心,指使他們行惡!哈哈哈……”
他笑得比哭還難看。
“老夫的那些寶貝工具,那些吃飯的家夥,也是在那個時候,被他們當成‘罪證’,扣在了所謂的家族禁地,實際上是他們用來藏汙納垢的地方!”
秦曉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這一切,早在他踏入禁地前便已有所預料。
陳一針猛地站起身,對著秦曉深深一揖。
“您不僅替老夫取回了念想,更替天行道,懲治了那群敗類!老夫無以為報!這‘龍門針’,老夫不僅為您修複如初,更要再為您重新打造一副!就當是老夫的一點心意!”
“什麼?!”夏涼竹在一旁聽得杏眼圓睜,驚喜幾乎要從聲音裡溢出來。
“陳老!您……您說的是真的?再打造一副龍門針?!”
她可是深知這等級彆的神針價值幾何,更何況龍門針所用的材料,每一種都是千金難求的罕見奇金異鐵,尋常武者便是一輩子也未必能見著其中一樣!
這手筆,太大了!
陳一針鄭重點頭,眼中閃爍著一抹匠人特有的執拗與光彩。
“老夫此生,最大的心願便是這手藝不至蒙塵。秦恩人有通天之能,這神針在您手中,方能真正物儘其用!”
數日後,薑家彆院。
秦曉指尖輕撚,九十九根修複如初、閃爍著幽幽寒芒的龍門針在他掌心吞吐不定,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白家送來的紫靈芝也已到手,藥香濃鬱,品相絕佳。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等武道大會結束,我拿到官方寶庫的選物資格,湊齊最後一味藥,便能為婉君進行下一階段的治療了。”
秦曉心中暗忖,目光柔和地望向薑婉君沉睡的房間。
然而,平靜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就在秦曉耐心等待武道大會開啟之際,薑家突然起了波瀾。
“砰!”
書房的門被猛地撞開,薑旗山一臉焦急,衣衫甚至有些淩亂,平日裡商業精英的沉穩蕩然無存,他衝進門,聲音都帶著顫。
“秦曉!出事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