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自從陳老宣布隱退,不再接任何打造兵器的活計之後,便深居簡出,幾乎斷絕了與外界的一切來往,一心鑽研冶煉之術,連陳家本家的事務都懶得過問。
這濱海武道大會雖然熱鬨,但以陳老的性子,往年是絕不會踏足的。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卻不約而同地湧起一股暖流。
他們都清楚,若非少主秦曉的出現,陳老恐怕還在為當年陳家那些混賬東西犯下的錯事耿耿於懷,日夜受著良心的譴責,哪能有今日這般略顯釋然的心境。
少主不僅實力通天,醫術更是出神入化,更重要的是,他讓陳老看到了希望,也間接化解了陳老的一樁心病。
這份恩情,也讓他們這些做下屬的銘感五內。
濱海城武道大會,如期而至。
會場內外,人頭攢動,各方武道勢力,魚龍混雜,齊聚一堂。
空氣中彌漫著武者特有的陽剛氣息,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火藥味。
往年,人們談論秦家,多是敬畏與豔羨,畢竟是濱海市武道界的執牛耳者。
但今年,卻截然不同,會場內外,空氣中彌漫著的全是幸災樂禍的竊竊私語,矛頭直指秦家的種種醜聞。
秦家寶庫被搬空,秦曉這個“廢物贅婿”的強勢崛起,秦家內部的齷齪爭鬥……
一樁樁一件件,都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笑談。
尤其以王家為首的另外四大家族,他們一直都是濱海城二線的武道家族,素來被秦家壓過一頭,如今逮著機會,豈能輕易放過這落井下石的好時機?
秦嘯天帶著秦家一眾子弟剛剛踏入會場,王家家主王坤便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來。
“喲,這不是秦家主嗎?幾日不見,秦家主的氣色……似乎不太好啊?”
王坤的目光在秦嘯天略顯憔悴的臉上一掃而過,語氣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不等秦嘯天開口,王坤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便陰陽怪氣地嚷嚷起來。
“王家主,您這話可就說錯了!秦家主這哪是氣色不好,分明是殫精竭慮,操勞過度啊!聽說貴府寶庫失竊,不知……現在找回來了沒有啊?哈哈哈!”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哄笑聲。
秦嘯天一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角青筋暴跳,雙拳攥得咯咯作響,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氣得牙癢癢,恨不得當場將這些落井下石的家夥撕碎!
“哼!”秦嘯天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一時之失,不代表一世沉淪!王老匹夫,還有你們幾個,彆太得意忘形!給老子收斂點,否則,後果自負!”
秦嘯天話音未落,王坤身旁一個麵容桀驁的青年,王家嫡係子弟王成,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接了茬。
“秦家主,您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王成環顧四周,刻意放大了聲音,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現在你們秦家的‘光輝事跡’,已經傳遍整個濱海城了!不知道多少人,正伸長了脖子,等著看秦家接下來的大笑話呢!”
此言一出,周圍人群中壓抑的嗤笑聲此起彼伏,一道道目光聚焦在秦家眾人身上,充滿了戲謔。
不遠處的貴賓席位,秦曉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竟覺得有些好笑。
曾幾何時,秦家之名,足以令濱海城各方勢力聞風喪膽,避之唯恐不及。
如今,風水輪流轉,他們倒像是被圍在柵欄裡的珍稀動物,供人觀賞,成了這場武道大會最引人注目的景觀。
他身旁,薑家的幾位族老麵色各異,有擔憂,有緊張,亦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