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梨眨了眨眼,貌似無意地開口問了句:“現在幾點了?”
她的語氣太過正常,魔術師沒有懷疑,沒什麼好氣地回答了她:“淩晨4點40,還有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舒梨笑了笑:“這個問題又不難回答。”
“你可以離開了。”魔術師似乎很忌憚和獵殺者發生衝突果然有什麼牽連,半句額外的話也不想多說。
舒梨心算了一下,這個時間剛好是新一輪獵殺時刻開始的時間。
舒梨拿著手環重新戴在了手上,然後走向馬戲團的大門。
她沒有貿然走出去,頂著身後一眾盯視的目光,舒梨先伸出了戴著手環的那隻手。
她把手縮在衣袖裡,接觸到燈光的衣袖瞬間就灼燒了個乾淨。
舒梨及時收回自己的手,上麵的衣袖斷口處有細密的齒狀痕跡,像是被什麼東西啃噬出來的,也像是陳作家身上那種,細密的針帶著高溫燃燒過的。
她摘掉手上的手環,再次伸出手去,就沒有發生剛才的情況了。
舒梨歎出一口長氣,直接走了出去。
遊樂場的鬼屋看上去占地範圍和馬戲團差不了多少,但外麵的設計卻讓這裡從視覺效應上看上去大了不少。
舒梨推開了虛掩著的門,然後走了進去。
從失憶帶來的收益來看,作為獵殺者的舒梨明顯是更占便宜的一方。
那麼在眾人失憶的情況下,有明確信息提醒不能挑選鬼屋為庇護所的規則,這裡就會成為所有人避而遠之的地方。
既然真凶是自己,收益最大的也是自己,舒梨代入一下思考方式就知道自己會選中這裡了。
但是這一點,早晚也會有人想得到。
就算不會在獵殺時刻大著膽子留下,也會在十分鐘的和平時刻來搜一搜。
舒梨壓著自己的腳步,外麵的門既然是虛掩著的,那麼不是失憶前的她自己留下的,就是有人來了。
黎炙和陳作家在上個輪次有很大的可能性會抱團一起行動,且黎炙不是冒險的性格,很大可能不會選擇這裡作為庇護點。
那麼,就是聞折風了。
舒梨一邊在幽暗狹窄的走廊裡前行,一邊活動了下肩膀。
不知道定位副本裡被淘汰是直接出局,還是真的下線消失啊。
如果是後者,那就真的要對不起聞折風了。
舒梨可不是善男信女,莫名其妙被拉進來,聞折風的本意未必就不是讓她做那個去死的人。
很可惜他運氣太好了,隨不到凶手牌。
繞過冗長又狹窄的走廊,舒梨終於看到了一間亮著燈的小房間,房間的門還是虛掩著的。
她把腳步聲壓得更低,慢慢貼了過去。
舒梨從門縫裡看過去,隻能看到一張有些破舊的病床的一部分,還有兩條鏽跡斑斑的鐵床腿。
垂到地上的不知道是床單還是什麼,上麵沾染著大塊的痕跡,看不清楚是血還是其他的什麼。
裡麵看上去像是沒有人的樣子,舒梨皺著眉剛想換個地方,心頭突然猛地跳了一下。
她因為這一跳反應遲頓了一下,身後傳來破空風聲,舒梨來不及反應,挨了結結實實的一道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