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去隔壁跟那個領頭的青年,也就是他口中太子跟前的紅人一九大人報備過後,才跟著舒梨出了城主府。
邊城街道大致和地圖一致,三條主街道縱行,另有巷道橫錯。
城主府在邊城的正中央,南望城門,北有群山聳立。
二人走在街道上,兩邊擺攤的百姓都將目光投了過來,隻是沒什麼善意。
舒梨目不斜視,四五在她身旁壓低聲音說道:“殿下來邊城和談之事,城中百姓似乎早有耳聞。方才那位將軍帶我們入城主府聲勢浩大,殿下身份已不言而喻。”
他很聰明。
這也是舒梨的想法。
那位將軍口口聲聲稱自己正在當差,卻又大張旗鼓的把他們一行人送入了早已打點妥當的城主府。
邊城遙遠,條件艱苦,卻因和談之事迎來了從皇城來的所謂貴人,還要特地去準備東西以及住處。
如果換做自己是邊城百姓,對來人也不會有什麼好感。
隻是這樣一來,舒梨想要打探信息的打算就要落空了。
“你猜我們能從百姓的口中聽到幾句真話?”舒梨輕聲問。
四五眼睛一轉,說:“殿下若是想聽真話,那便是一句也聽不到。若是假話,聽與不聽也沒什麼差彆。”
舒梨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這個人是真的很機靈。
這樣想著,舒梨停下腳步。
她左右看了看,分彆是一家麵館和一家布料店。
接著,在若有若無仇視的目光注視下,她直接走向了麵館。
說是麵館,其實就是一間小房間裡擺了些桌椅,用來煮麵配菜的爐灶都起在外麵。
屋內相比於屋外隻是能遮擋一些邊垂的風沙,和外麵的桌椅也沒什麼差彆。
舒梨自顧自的坐下,門外的老板不情不願地跟了過來。
“貴人有什麼事?”老板看上去約摸在四五十歲左右,隻是邊城風沙橫行,隻看人的外表說明不了什麼。
舒梨還沒說話,一旁站著的四五就先嗆聲了回去:“你這老板說話太過可笑,既然進了你的麵館,自然是為了吃麵而來,難不成還能是來做衣服的?”
“這……是……這倒是……”麵館老板臉上有些許的尷尬,十分不自在的搓了搓手。
然後他又問:“我這麵館沒什麼好招待貴人的,不知貴人是想吃素麵,還是其他的什麼?”
“想吃什麼也要老板你全報了一遍再說,哪兒有往這兒一坐,空口白舌說自己想吃什麼。若我家主子要吃金湯雞絲麵,你也做的出來?”
“住口!”舒梨開口截斷了四五還要再說下去的話:“邊城百姓本就不易,往日天隔地遠也就罷了,如今與他們同處一城,自然是同吃同行。”
四五那邊低聲認錯,向老板賠了個不是。
舒梨也道:“老先生莫怪罪,實在是往日我好欺負了些,所以身邊人難免脾氣說話上有些強勢,煩請您擔待。”
“貴人這話小老兒擔當不起。”老板連連點頭,還一邊擺著手:“實在也並非是小老兒不說,而是咱們這城裡什麼東西都稀缺,我這麵館兒也沒什麼新鮮東西。”
“往日裡將士們和大家夥兒來光顧生意的時候,多數也是要的素麵,隻是會加上一把後山上采摘的野菜,在潑上一層厚厚的辣子,如此也算應付了。”
他說這些,四五眼中浮現一絲疑惑,顯然是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