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梨有些無奈,但也隻能隨他去。
“那你走遠一點。”這是唯一的要求。
四五走出去幾米,並且保證會隻看不聽。
舒梨這才壓著聲音和燒餅攤老板互換了信息。
“我叫沈百姓。大約十年前從晏朝逃過來的。因為在那裡得罪了人,丟了半條命後意外被人所救,而這座城中的百姓們更是不計前嫌的留下了我。”
“你拿到身份信息了?”舒梨嫉妒萬分。
但沈百姓瞬間就做出了解釋:“並沒有,我是從彆人的口中知道的。”
“這麼快?”舒梨一怔,隨後一想:“也對,你應該是一進副本就在城裡吧。”
“的確是這樣沒錯。”沈百姓點了點頭又說:“而且最近城中唯一的一件大事就是兩朝和談,我這攤子迎來送往的,也聽到不少。”
“能分享嗎?條件你開。”舒梨道。
沈百姓失笑:“不用,可以分享。”
“上個月,祁、晏兩朝在不戰坡開戰,黎將軍頻出奇計,接連破掉晏朝幾個行軍陣,還遣人在晏朝邊城放了一把火。”
“晏朝損失慘重,遂提出和談休戰,俯首稱臣。但兩朝邊城百姓,皆不同意,怨氣衝天,這件事就耽擱了下來。”
“結果,快兩個月過去,你帶著和談的旨意來了,怒火也就算集中在你身上了。”
“隻是這樣嗎?不止吧?”舒梨蹙眉:“我入城到現在,都沒有聽到有關黎將軍的議論,他怎麼了?”
沈百姓突然神情尷尬,不自在地咳嗽了兩聲。
“跟我有關?”舒梨瞬間明白。
“聽聞攜旨而來的是公主殿下,於是黎將軍讓出將軍府,啊,也可以說是城主府,給殿下居住。”
“而他自己,則是去了城外十裡處的軍營,住在軍帳中。”
舒梨揚眉:“聽上去,似乎並無異樣?”
沈百姓又咳一聲:“黎將軍自上月月初一戰,新舊傷口未愈,是拖著病體去的軍營。”
舒梨:……
“城中之人都不支持和談嗎?”她問。
沈百姓也配合著轉移了話題:“發聲的都不支持。”
舒梨看他:“不發聲的,是不想做被指摘的罪人,是嗎?”
沈百姓點頭。
“很棘手啊……”舒梨半真半假的歎了口氣,把自己的已知信息也告知對方。
“最棘手的是,你可能會成為死者。”沈百姓說。
舒梨苦笑,然後搖頭:“不,目前最棘手的是,我們根本不知道這個副本是幾個人的,不知道任何背景信息。”
“我的危機是侵犯了邊城百姓尊崇的戍邊將軍的利益,並且帶來了他們不想要的和談聖旨。所以,我的危險來源於城中百姓和將士們。”
“而你,得罪了晏城人被趕出來,然後就一直在祁邊城生存,肯定有貓膩。”
“而現在最重要的一個點是,沒有記憶、沒有身份背景時間線等信息,你都不知道要防著誰。”
沈百姓:剛才心情還可以,現在有點差了。
約定好分頭搜集線索和下一次的碰麵時間後,舒梨就回到了城主府。
這次走到門口的時候,舒特意抬起頭看了一眼,這“城主府”三個字的匾額和新的沒什麼兩樣,是符合沈百姓說的“將軍府”改來的。
回到院落的時候,一九抱著把劍坐在院子裡擦拭著,在看見舒梨時他直接迎了上來。
“殿下,屬下……”
“稍等,我有事需要你幫忙。”舒梨攔住他的話,搶先開口道:“聽說黎將軍為避諱男女大防,自去了軍營。但他身上負傷,我豈能坦然受這份照拂。”
“你是除我之外最適合去的人,你替我走一趟,請黎將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