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人皇之令!”
“萬聖宗張掖,攜鬼魅之心,意圖殺人滅族,純屬罪有應得,萬聖宗不得肆意報複,擾王朝太平。”
金甲男子聲音如洪鐘大呂,瞬間傳遍整座荒古城。
鸞鳥律令一出,赤光衝霄,化作一隻遮天鸞鳥虛影,羽翼一展,竟將灰袍長老的血色光柱生生震散!
灰袍長老身形一震,氣息頓時不穩,令牌之上,攜帶有人皇意誌,非他所能擋。
“你說什麼!”
灰袍長老不可置信地看著金甲男子,沉聲道:“如此行事,人皇此舉就不怕得罪我萬聖宗?”
“你敢違背人皇意誌?”
金甲男子目光陡然轉寒,鸞鳥令牌上赤金紋路亮起,一縷皇威垂落,壓得戰船嘎吱作響,灰袍長老身後的十二名黑袍執事齊齊悶哼,嘴角溢血。
人皇之威不容褻瀆,即便是封王修士,也不行!
灰袍長老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他雖為封王,卻不過萬聖宗外門長老,麵對人皇敕令,根本沒有對抗的資格。
更何況,這金甲男子本就是頂尖強者,真要動手,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好,好一個人皇!”
灰袍長老怒極反笑,袖袍一甩,戰船轟鳴,緩緩調轉船頭,“今日之事,我會上報聖宗,向人皇討要個說法!”
“至於李家,哼,爾等最好祈禱一輩子得人皇庇護,否則………”
轟!
他話還未說完,不遠處,李青塵屈指一彈,一縷太陽真火化作火線,瞬間跨越千丈,將戰船船尾那麵血紋風帆點燃。
灰袍長老大驚,急忙催動法訣滅火,但太陽真火豈是凡水可滅?
眨眼間,整麵風帆化作灰燼,戰船瞬間失去平衡,狼狽地向城外荒山墜去,隻聽轟隆一聲,戰船迎麵撞塌半座山峰,這才勉強恢複平衡。
“聒噪。”
李青塵淡淡收回手,目光平靜,仿佛隻是趕走了一隻蒼蠅。
金甲男子眼角抽動,不由為之一驚,旋即失笑道:“小友倒是好氣魄。”
李青塵轉頭看了眼金甲男子,十分客氣有禮地說道:“多謝道友解圍。”
其實。
就算金甲男子不來,那灰袍長老也傷不到李家分毫,但對方既然出手相助,他也沒必要死糾纏著不放。
“不必謝我。”
金甲男子微微擺手,笑道:“我也是奉命行事,人皇陛下很看重你,一個月後,皇都將開啟新一輪的“天都盛會”,人皇陛下希望你能赴會。”
天都盛會!
聞言,李青塵倒還沒什麼,可下方觀望的眾多修士,卻早已炸開了鍋!
作為鸞鳥王朝最富盛名的大會。
數百年來,不知有多少年輕修士一戰成名,又有多少家族借此一飛衝天,即便是高高在上的五大聖地,也同樣會派人參加,可想而知,其規格究竟是有多高。
正常情況下。
參加這等盛會的,至少也得是封侯勢力,似李家這般,被人皇特邀參會,倒也是數百年來的頭一遭。
金甲男子沒有過多解釋,隻是遞上一枚青鸞玉符:“持此符,可直接前往皇都,希望一個月後的天都盛會上,能看到小友的身影。”
說罷,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際。
另一邊。
萬聖宗的戰船撞塌半座荒山,火焰卻並未熄滅,而是燒到了船身,仿佛要將一切都融為灰燼。
灰袍長老兩眼發黑。
任憑他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區區一個洗髓境的少年,為何會擁有如此恐怖的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