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澎湃的力量。林軒內視己身,發現丹田處的真氣漩渦已經擴大數倍,中心懸浮著那塊劍尖碎片,緩緩旋轉,釋放出精純的劍氣。更神奇的是,腦海中多了一套完整的劍訣——“天衍劍訣“九式,遠比之前從血脈中獲得的殘篇完整。
“記住...其他碎片在...“劍靈的聲音越來越弱,“東荒古戰場...南海劍塚...西域魔淵...感應會...引導你...“
金光開始消散,池水重新變得渾濁。林軒感到上浮的衝動越來越強,知道此次溝通即將結束。就在最後時刻,劍靈的聲音突然再次清晰起來,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
“快走!影閣的人已經到洗劍池邊了!他們能感知到碎片覺醒!“
林軒心頭一緊,正要詢問詳情,一股強大的推力已經將他送上水麵。他剛冒出頭,就聽到岸邊傳來打鬥聲。
“攔住他們!彆讓他們靠近洗劍池!“是大長老的聲音。
“老東西,找死!“一個陰冷的男聲回應,緊接著是劍氣破空的尖嘯。
林軒迅速遊向岸邊,剛好看到令他目眥欲裂的一幕——三名黑衣人聯手圍攻大長老,其中一人手持一柄纏繞黑氣的長劍,直刺大長老後心!
“住手!“林軒怒吼一聲,從水中一躍而起。人在半空,右手並指成劍,一道璀璨金光突兀而出,正是天衍劍訣第一式“劍破蒼穹“。
金光後發先至,精準擊中黑劍。“鐺“的一聲脆響,黑劍斷為兩截,那名黑衣人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林軒!“大長老又驚又喜,“你成功了?“
林軒落在大長老身旁,沒有回答,而是警惕地盯著三名黑衣人。他們戴著熟悉的鬼麵具,正是影閣的殺手。但令林軒心驚的是,其中一人雖然穿著黑衣,卻沒有戴麵具——那是已經不成人形的幽泉!他的額心血瞳完全睜開,不斷滴落黑血,麵部皮膚大半脫落,露出下麵蠕動的血肉。
“林家...血脈...“幽泉的聲音已經不像人類,更像是無數聲音的混合體,“天問...碎片...“
林軒瞬間明白,眼前的幽泉已經被血瞳之主的那部分意識徹底控製!更可怕的是,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劍尖碎片正與對方產生某種共鳴——不是友好的那種,而是如同磁鐵同極相斥般的劇烈排斥。
“大長老,退後。“林軒沉聲道,同時運轉天衍劍訣,體表浮現出淡淡的金光,“他已經不是二長老了。“
“嗬嗬嗬...“幽泉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說得對...二長老早就死了...現在站在你麵前的...是血瞳之主的使者!“
他猛地撕開前襟,露出胸膛——那裡刻著一個詭異的符文,正散發著濃鬱的血光。隨著符文亮起,洗劍池水劇烈沸騰,池底傳來隆隆的悶響,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撞擊封印。
“不好!他在引動地底的血瞳之主!“大長老臉色大變,“林軒,必須阻止他!“
無需多言,林軒已經出手。天衍劍訣第二式“劍分陰陽“施展開來,一道金色劍氣如長虹貫日,直取幽泉胸口符文。兩名影閣殺手挺身攔截,卻被劍氣餘波震飛,口吐鮮血。
幽泉不閃不避,隻是詭異地笑著。就在劍氣即將命中時,他胸口的符文突然裂開,一隻縮小版的血瞳浮現,射出一道紅光與劍氣相撞。
“轟!“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將四周的岩石都震成齏粉。煙塵散去,幽泉站在原地毫發無損,但胸口的血瞳明顯暗淡了幾分。
“天問碎片...果然厲害...“幽泉的聲音變得更加扭曲,“但你以為...就憑一塊碎片...能對抗主上嗎?“
他突然伸手插入自己胸膛,掏出一顆漆黑的心臟捏碎。黑血噴濺,在空中形成一個詭異的符文。
“以我血肉...喚主上降臨!“
地麵開始劇烈震動,洗劍池水衝天而起,形成一個巨大的血柱。遠處劍閣方向傳來連綿不絕的轟鳴聲,數道血光從不同位置衝天而起,與洗劍池的血柱遙相呼應。
“九劍封印...開始瓦解了...“大長老麵如死灰,“最多三日...血瞳之主就會完全破封...“
林軒知道事態已經超出預期,必須做出決斷。他一把拉住大長老:“走!先回劍閣啟動護山大陣!“
幽泉似乎因為儀式而暫時無法行動,隻是站在原地發出非人的嚎叫。兩名影閣殺手想要追擊,被林軒隨手兩道劍氣逼退。
一老一少飛速離開洗劍池,向劍閣主峰疾馳。途中,林軒簡要告知了與劍靈交流的內容和天問碎片的事。
“九塊碎片...三日...“大長老苦笑,“時間太緊迫了。“
回到劍閣,大長老立刻召集所有長老啟動護山大陣。當林軒問及莫老時,卻得知老人昨夜就已離開劍閣,隻留下一封信和一張古老的地圖。
信上隻有寥寥數語:“東荒、南海、西域,三處凶險之地,亦是機緣所在。持此圖,尋劍碎片。莫問天留。“
地圖上標注著三個醒目的紅點,分彆位於東荒古戰場、南海劍塚和西域魔淵。更神奇的是,當林軒將體內劍氣注入地圖時,三個紅點旁邊又浮現出六個較淡的標記,其中最近的一個赫然在劍閣範圍內!
“這是...其他碎片的位置?“林軒又驚又喜。
大長老仔細查看地圖,麵色凝重:“劍閣內這塊應該是指洗劍池底的劍靈,如今已在你體內。至於其他的...“他指向東荒古戰場,“這裡最近,但也是極其凶險之地。“
林軒毫不猶豫:“我去。“
夜幕降臨,劍閣上空的護山大陣已經啟動,形成一個半透明的光罩暫時壓製地底的異動。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權宜之計。
林軒站在劍閣山門前,背著一個簡單的行囊。大長老親自相送,遞給他一枚儲物戒指:“裡麵有些丹藥和必需品。記住,三日後的月蝕之時,血瞳之主必將破封。無論是否集齊碎片,務必趕回!“
林軒鄭重點頭,轉身踏入茫茫夜色。他的第一站——東荒古戰場,那裡埋葬著天問劍的第二塊碎片,也隱藏著未知的凶險與機緣。
就在他身影消失不久,劍閣地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整個山體都為之顫抖。血瞳之主的蘇醒,已經進入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