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昭這句話說完,正在爭吵的兩人都放低了聲音,不約而同的豎起了耳朵。
盛昭這句話倒是提醒了他們。
餘夫人眉頭緊蹙,心底泛起層層疑惑。
對啊!
婆母平日極重家風,莫說這般驚天動地的爭吵,就是他們平日說話聲稍大些,她都要來過問。
今日鬨得都要滴血驗親了,府中的下人也都圍在外麵看熱鬨,連五城兵馬司和朝廷重臣小盛大人都驚動了。
這婆母竟然不聞不問,連麵都沒露一下?
況且,說她與外男私會,拉拉扯扯的,不正是婆母親口告訴老爺的嗎?
奇怪......
餘冠洵臉色微變,心中也同樣猜測著。
母親應該是傷心至極,認為此事讓餘家丟臉了,不願親眼目睹這家門不幸。
這麼多年,她待這個兒媳如親生女兒,他都是看在眼裡的。
如今發現其真麵目,母親怕是比誰都痛心。
賀萌萌三人在盛昭身後站著,憑借著多年辦案的直覺,也嗅到了一絲不尋常。
確實古怪。
兩口子吵成這樣,他們聽了半天。
無非就是一個信誓旦旦說確有其事,一個口口聲聲說絕無此事。
既然這事是餘家老太太和餘家大姐姐親眼所見,那不如直接讓兩人過來當麵對質,到時餘夫人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可這兩人都鬨到要滴血驗親,鬨到要寫休書的地步了,餘老太太連看都不來看一下?
此事肯定有蹊蹺!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之際,係統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響起。
【宿主真聰明呀!這最關鍵的一點都被你發現了,那位太夫人此刻正坐在屋裡喝茶,等著聽好消息呢!】
等著聽好消息?
餘冠洵聽了這句話,先是一愣,隨即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是啊!
母親此刻定是在焚香禱告,盼著這樁醜事能有個了斷了。
對於她老人家而言,親眼看著娶進門的兒媳做出這等醜事,心中肯定難受。
唯有休書一封,將這不貞之婦逐出家門,才能算是好消息。
才能保全餘家的顏麵。
餘冠洵越想越覺得合理,甚至對母親生出幾分心疼。
目前這般避人不見,是不忍親眼目睹休妻的場景。
她素來心軟,即便兒媳做出這等事來,恐怕也會於心不忍。
想到這裡,餘冠洵心中滿是苦澀。
八年......整整八年的夫妻情分。
那些年自己官職低微,她陪著自己熬過了多少清苦日子,從無半句怨言。
為何......為何如今要做出這樣的事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餘夫人散亂的發髻上,想起了往日種種。
隻感覺胸口一陣疼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生怕多看一眼就會心軟。
母親說得對,這等傷風敗俗之事,絕不能姑息!
餘夫人眼角微紅,聽著那心聲心中滿是疑惑。
她很清楚自己清清白白,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丈夫的事。
可為何婆母和大姐姐一口咬定她與人私會?
現在又說這事是在等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