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薑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漂亮嬌媚的小臉緊繃,因為有幾分生氣惱怒,漆黑的眼瞳透亮,如同水洗過的玉石。
“這江映月,竟敢壞我好事!”嬌軟的嗓音隱含怒火。
她像是鬨脾氣的小孩一般重重拍了下水麵,惱著重重“哼”了聲。
最好彆給她機會,不然一定要好好教訓這江映月!
月色中天,夜色融融,酒樓裡靜謐無聲,偶爾有一隻夜貓輕快走過,輕綿的喵嗚聲打破寂靜。
李硯昔提著燈籠,把整個酒樓翻找了一遍,都沒有找到江映月的半分蹤跡,麵色愈發陰沉。
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怎麼會憑空消失呢?
這其中一定暗藏玄機!
他晦暗無光的臉上,仿若籠罩上一層淡淡的寒霜,布滿陰霾,眉頭也緊緊地蹙在一起,神色愈發凝重,透露出一股嚴峻之色。
李硯昔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放棄在酒樓裡尋找江映月的蹤跡,他環顧四周,決定出去找找。
這座小鎮隻有兩百戶人家,酒樓是整個小鎮最大的營生,平常趕路的能人異士多半都在這個酒樓入住。
如今酒樓找不到半分線索,那就隻能到外麵尋一尋了。
哪料,李硯昔剛打開酒樓的大門,迎麵就碰上氣喘籲籲、滿頭熱汗的江映月。
“你去哪了?”李硯昔眉頭緊蹙,語氣隱含著一絲怒火,銳利的視線將她上下打量一番,確定她無事,也終於是鬆了口氣。
江家跟李家關係融洽,若是此行因為江映月一人出事影響了兩家的關係,那就不值當了。
江映月表情有些僵硬,臉上揚起的笑容也極其不自然,眼睛快遞地眨著閃躲著遊移,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梗長脖子,鼻孔朝天道:“關你什麼事?!”
“李硯昔,少在這裡裝出一副擔心我的樣子!”她聲調極高,眼神高傲地斜射著他:“你不是幫著元薑那個狐狸精嗎?怎麼?現在人家不理你,又想來討好我了?”
李硯昔一哽,眉頭越皺越深:“這跟元姑娘有什麼關係?”
“江映月,你少胡攪蠻纏!”
“嗬!”江映月不屑地冷笑一聲,抬步經過李硯昔時,用肩膀重重地撞了他一下:“既然你都說了我胡攪蠻纏,那就彆管我的事!”
李硯昔氣笑了:“要不是看在伯父伯母的麵子上,你就算是被人擄走奸殺了,我都不會多看一眼。”
“李硯昔!”江映月難以置信地回頭,瞪大眼睛盯著李硯昔,滿臉不滿控訴。
李硯昔冷冷掃過一眼,大步流星離開!
“嗬......李硯昔啊李硯昔,你可真是好樣的,為了一個剛認識的狐狸精,竟然如此待我!”江映月臉上籠著一層陰雲,嘴角掛著嘲諷的笑。
她的手緊緊地握成拳頭,尖銳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之中,手心流出鮮血也毫不在意,仿佛是要將所有的憤怒跟嫉恨都凝聚在此。
江映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仰頭看向元薑房間的方向,目光猶如劍端銳利,冰冷而又充滿敵意。
那陰沉惡毒的眼神,更是像毒蛇吐信子般令人不寒而栗。
她額頭的青筋因為憤怒猛地跳了跳,冷冷地扯著唇角笑出聲:“元薑啊元薑,真希望你活得能久一點呢!”
“明日,我可是準備了一份大禮給你!”
與此同時,一隻粉白色的小狐狸正閉著眼睛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毛茸茸的小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耷拉著,耳朵豎起,仿佛聽到了某種刺耳尖銳的聲音,倏然地動了動。
人參妖滿臉愁容地坐在床角,雙手撐著下巴,苦思冥想。
驟然,她雙眸亮起,嘴角也迅速勾起喜出望外的弧度!
她想起來了,古籍中記載,有一種靈植名為緋燼綃,生長於火山熔岩暗流邊緣一帶,花瓣如同半透明的血玉雕刻,葉脈流淌金色岩漿,午夜時分釋放出白色薄霧。
傳聞,服下緋燼綃花瓣之人,就能絕情斷愛!
人參妖眼巴巴地看著正在酣睡的元薑,下定了決心!
小狐妖天性單純,一定是被那捉妖師勾引住了才會如此莽撞,被愛情衝昏了頭腦!
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小狐妖去送死!
人參妖滿臉鄭重地走到元薑旁邊,用腦袋蹭了蹭小狐妖的腦袋,眼神愈發堅定!
她一定要找到緋燼綃給小狐妖!
讓小狐妖忘記這惡心陰險的捉妖師!!!
她要帶小狐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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