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酒店外豪車雲集,紅毯兩側閃光燈此起彼伏。
“晚晚!”
一道清冷中帶著幾分刻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兩人回頭,隻見一名身著銀灰色定製西裝的青年緩步走近。
他身形修長,麵容俊美卻透著一股陰柔感,細長的眉眼微微上挑,像極了某種蓄勢待發的毒蛇。
“呂澤巨,粵港呂氏地產擁有者呂嘉成長子,家族鼎峰時期掌控著半個的粵港地產項目,被港人戲稱為‘呂半城’,以手段狠辣著稱。”
看清對方樣貌後,林默大腦裡迅速閃出對方前世信息。
“是你呀!”何時晚語氣冷淡,“找我有什麼事?”
呂澤巨的目光落在她挽著林默的手上,眼底閃過一絲陰鷙,但臉上卻掛著完美的微笑:“沒什麼,就是看到你,過來打聲招呼。”他轉向林默,笑容不變,“這位是?”
“我男朋友。”何時晚直接打斷,語氣不容置疑。
呂澤巨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隨即伸出手:“你好,呂澤巨。”
“林默,很高興認識你。”林默與他握手,立刻感受到對方刻意施加的力道。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鋒,呂澤巨的指尖冰涼,力道逐漸加重,仿佛要捏碎林默的指骨。
林默麵不改色,手上同樣加力。
三秒後,呂澤巨率先鬆手,笑容依舊優雅:“林先生……手勁不錯。”
“呂少過獎。”林默淡淡回應。
何時晚懶得再周旋,拉了拉林默的手臂:“我們進去吧。”
呂澤巨側身讓路,目送兩人進入酒店。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旋轉門後,他臉上的笑容才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冷。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不遠處一名身材魁梧的保鏢立刻快步上前。
“查清楚這個林默的底細。”呂澤巨從西裝口袋抽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才握過林默的手,“我要知道,他憑什麼站在晚晚身邊。”
保鏢低頭應聲:“是,少爺。”
呂澤巨將手帕隨手丟進垃圾桶,最後看了一眼酒店璀璨的大門,轉身離去。
林默和何時晚並肩走進金碧輝煌的宴會廳,水晶吊燈的光芒灑在兩人身上,映出一對璧人的剪影。
林默側頭,嘴角噙著揶揄的笑:"何大小姐,人家呂公子看你的眼神,那叫一個深情款款,你怎麼對人家愛答不理的?"
何時晚輕哼一聲,指尖在他臂彎裡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你少在這幸災樂禍。那個呂澤巨,表麵笑嘻嘻,背後抽刀子,我可不喜歡這種笑麵虎。"
林默突然瞪大眼睛,做出一副驚恐狀:"什麼!那你剛才還說我是你男朋友?完了完了,我這條小命怕是要交代在粵港了!"
"少來!"何時晚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他是笑麵虎不假,可你是什麼好人嗎?無法無天的孫猴子還差不多!"
林默捂著胸口,表情誇張:"冤枉啊何小姐!我這麼遵紀守法、溫良恭儉讓的五好青年,怎麼就成孫猴子了?"
"溫良恭儉讓?"何時晚挑眉,"是誰前天在巷子裡開槍打斷了彆人的腿?是誰把沙氏院線壓價到1.5億?又是誰……"
"停停停!"林默舉手投降,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何大小姐,給點麵子,這兒可都是你家的客人。"
何時晚紅唇微揚,正要繼續調侃,忽然察覺到數道目光投來。
她立刻恢複優雅姿態,挽著林默的手臂微微收緊:"走吧,孫猴子,帶你去見見真佛。"
林默故作正經地挺直腰板:"遵命,何大小姐。不過先說好,要是有仙女姐姐給我拋媚眼,你可不能吃醋。"
"嗬,"何時晚高跟鞋毫不留情地踩在他鋥亮的皮鞋上,"那你得先問問我的鞋跟同不同意。"
兩人相視一笑,在眾人或探究或豔羨的目光中,款款步入宴會廳深處。
何英東正與幾位身著考究西裝的男士舉杯交談,周圍站著的是粵港四大家族的代表人物。
李家掌門人李照季,銀發梳得一絲不苟,手中雪茄煙霧嫋嫋;
鄭家掌舵者鄭宇同,拇指上的玉扳指在燈光下泛著幽光。
郭家家主郭柄祥,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如鷹。
趙家代表趙世真,袖扣上的鑽石隨著手勢閃爍。
何英東餘光瞥見林默和何時晚走來,臉上笑意更深,抬手示意:“林默,來!”
林默從容上前,何時晚則優雅地退後半步,將主場讓給他。
“這位是林默,我的忘年交。”何英東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語氣隨意,卻讓在場眾人眼神微變,能得何老如此稱呼的年輕人,屈指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