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灘,黃昏。
黃浦江的水波在夕陽下泛著碎金般的光澤,海關大樓的鐘聲悠揚回蕩,遠處貨輪的汽笛聲與街頭藝人的小提琴交織成獨特的城市交響曲。
林默和沈書瑤並肩坐在江邊長椅上,手裡捧著剛買的生煎包和綠豆湯。
沈書瑤輕輕咬破生煎的薄皮,鮮美的湯汁溢出來,她連忙低頭去吸,燙得微微皺眉,卻又忍不住笑出聲。
“慢點吃。”林默遞過紙巾,眼裡帶著笑意。
江風拂過,沈書瑤的發絲輕輕揚起,她攏了攏頭發,忽然問道:“我休息一段時間就準備去震旦大學任教。你呢?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林默望著江對岸逐漸亮起的霓虹,沉吟片刻:“我想在魔都建一座半導體工廠。”
沈書瑤的動作頓住了。
“半導體?”她的眼睛亮了起來,“我在華清學的就是半導體材料研究,正打算去震旦大學繼續做科研。”
林默轉頭看她,目光灼灼:“那正好,我需要你。”
沈書瑤微微怔住,隨即挑眉:“你知道半導體行業現在是什麼狀況嗎?”
“知道。”林默語氣篤定,“國內幾乎空白,歐美日韓壟斷技術,一台光刻機價格抵得上半個紡織廠。”
“那你還敢碰?”
“正因為沒人敢碰,才更要碰。”林默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半導體是未來的‘工業糧食’,誰掌握了它,誰就掌握了科技的命脈。”
沈書瑤凝視著他,忽然笑了:“你倒是看得遠。可你知道研發要燒多少錢嗎?十年?二十年?甚至可能血本無歸。”
林默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輕輕放在她手心,1000萬美元,彙豐銀行的印章鮮紅刺目。
“這是前期資金。”他直視她的眼睛,“不夠再加。”
沈書瑤倒吸一口冷氣:“你瘋了?這錢足夠你在香港買下半條街!”
“街可以以後再買,但技術必須現在布局。”林默指向浦東方向,“十年後,那裡會矗立起一座‘東方矽穀’,而我們的工廠——就是點燃它的第一把火。”
江麵上一艘渡輪駛過,汽笛長鳴,仿佛時代的號角。
沈書瑤沉默良久,終於輕聲問:“為什麼是我?”
“三個理由。”林默豎起手指,“第一,你是國內少數懂化合物半導體的人才;第二,你父親的人脈能幫我們打通政策壁壘;第三……”
他忽然湊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男性氣息。
“我相信你。”
震旦大學校園,初夏午後。
梧桐樹蔭下,自行車鈴聲清脆,三三兩兩的學生抱著書本匆匆走過。
紅磚教學樓外牆上爬滿常春藤,陽光透過葉片間隙,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沈書瑤輕車熟路地帶著林默穿過林蔭道,腳步輕快。
“你還沒告訴我,怎麼認識謝校長的?”林默低聲問。
沈書瑤嘴角微揚,故作神秘:“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兩人來到一棟古樸的歐式建築前,門牌上燙金的“校長辦公室”幾個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推門而入時,謝溪德正和一位戴眼鏡的年輕人交談。
謝溪德,這位年近六旬的女學者,短發利落,眉眼間透著睿智與溫和。她穿著簡樸的灰色西裝,胸前彆著一枚小小的校徽,正低頭翻閱一份文件。
而坐在她對麵的年輕人,約莫二十五六歲,白襯衫熨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在看到沈書瑤的瞬間亮了起來。
“書瑤?”謝溪德抬頭,驚喜地站起身,“不是說過幾天才來學校嗎?現在怎麼來了?”
沈書瑤快步上前,親昵地握住謝溪德的手:“師祖,書瑤想您了,就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