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西山會議室。
清晨的薄霧籠罩著這座隱秘的院落,紅牆青瓦在鬆柏掩映下顯得莊嚴肅穆。
會議室門口,兩名持槍警衛肅立,目光銳利如鷹。
屋內,長條形會議桌兩側坐滿了人,發改委主任、科技部部長、央行行長、國防科工委負責人……幾乎整個大夏經濟與科技領域的決策者齊聚於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座上的趙援朝,以及他身旁那個過分年輕的林默身上。
“今天這個會,隻談實事。”趙援朝聲音沉穩,手指輕叩桌麵,“小林同誌,你來講。”
林默站起身,沒有拿稿子,直接走到懸掛的巨幅全國地圖前。
“諸位領導,我國經濟目前有三大‘血栓’。”他拿起教鞭,點在沿海區域:
“第一,產業結構畸形——沿海代工繁榮,內地國企僵化。”
教鞭劃向東北:“錦城機床廠去年產能利用率僅42,但國家仍每年補貼三千萬。”再指向長三角,“同時,姑蘇鄉鎮企業的縫紉機出口供不應求,卻拿不到貸款。”
科技部部長忍不住插話:“國企關係國計民生,怎能輕言放棄?”
“不是放棄,是改造。”林默切換幻燈片,投影儀打出兩組數據:
“日本豐田汽車,人均產值是我國一汽的27倍;韓國三星電子,研發投入占營收的8,而我國電子工業部下屬企業平均不到1。”
會議室一片死寂。
林默又調出外彙儲備圖表:
“第二,金融體係脆弱,26億美元外彙儲備,既要買糧食,又要進口設備,還要還外債。”
他敲了敲黑板:“更危險的是,我們的銀行還在用‘統存統貸’的蘇聯模式。粵東農民想貸款養魚,得等京城批條子。”
央行行長臉色鐵青,卻無法反駁。
“解決辦法有三。”林默豎起手指:
“1、成立國家外彙投資公司,讓外彙增值;
2、允許粵州、東南試點民間錢莊,激活毛細血管;
3、儘快推出股票交易所,讓好企業直接融資。”
發改委主任倒吸涼氣:“股票?那不是資本主義……”
“深圳已經有人在私下買賣‘股條’了。”林默冷笑,“與其讓黑市泛濫,不如國家規範。”
最後,林默打開一份標著“絕密”的檔案:
“第三,科技體製僵化,中科院某研究所研發出光纖技術,卻因‘不屬於計劃內項目’,無法投產!”
他猛地合上檔案:“而同樣技術,日本ntt已經量產。”
科技部部長霍然起身:“這不可能!哪個研究所?”
“江城郵電科學院,1983年。”林默平靜道出,“負責人叫趙梓森。”
滿座嘩然。
這位“中國光纖之父”的遭遇,在座不少人都心知肚明。
林默按下遙控器,投影切換成《三線突圍戰略》:
1、東部沿海:設立經濟特區,引入外資孵化高科技產業半導體、生物醫藥)。
2、中部地區:用股份製改造國企,組建汽車、裝備製造集團。
3、西部三線:軍工廠轉民用,發展航空航天、精密儀器。
“具體到今年……”他翻開筆記本,“建議做五件事:成立國資委、放開物價雙軌製、頒布《專利法》、引進十條彩電生產線、在浦東預留半導體產業用地。”
會議室落針可聞。
這些在後世看來平常的措施,在1985年不啻於驚雷!
趙援朝緩緩起身,第一個鼓掌。
緊接著,科技部部長、央行行長、國防科工委主任……滿座高官全部起立,掌聲如雷。
“小林啊……”趙援朝拍了拍林默肩膀,對眾人道,“這套方案,內閣會儘快研究落實。”
散會後,發改委主任悄悄拉住林默:“那個光纖項目……能不能詳細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