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港,何氏大宅。
何英東的書房內,檀香嫋嫋,黃花梨木棋盤上黑白子交錯,局勢已至終盤。
“啪!”
林默落下一枚黑子,何英東盯著棋盤看了半晌,忽然大笑,投子認負:“好一手‘倒脫靴’,我輸了。”
林默微笑:“何叔承讓。”
窗外夜色漸深,傭人輕叩房門,恭敬道:“老爺,晚餐已備好。”
何英東起身,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走,邊吃邊聊。”
餐廳內。
水晶吊燈下,何時晚親自為兩人斟酒,目光卻時不時落在林默身上。何英東看在眼裡,笑而不語。
“聽說你要帶鄭裕彤和包玉剛回內地考察?”何英東夾了一筷子清蒸石斑魚,語氣隨意。
林默點頭:“計劃年後去鵬城、魔都看看,尤其是港口和地產。”
何英東眼中閃過讚許:“能讓這兩位巨頭跟你走,不簡單。”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不過……最近港府對你盯得很緊,出發前低調些。”
林默如今手握原油百億利潤、掌控港口設備命脈,已觸動英資神經。
林默鄭重點頭:“我明白。”
何時晚突然插話:“爸,林默這次回去,要不要讓阿傑帶幾個保鏢跟著?”
何英東搖頭:“人多反而顯眼。”他看向林默,“你身邊那兩個保鏢,夠用了。”
飯後,何英東帶著林默和何時晚進入書房,厚重的紅木門無聲閉合。
“原油的倉位如何了?”何英東點燃雪茄。
“我總共投入40億美金,已浮盈近200億美元。”林默從公文包取出報表,過完新年我就準備平倉了。”
何英東瞳孔一縮:“這麼快?”
“見好就收,畢竟投入金額裡麵有20億美金還是國家外彙,留太久影響不好。”林默指尖輕敲扶手,“明年日元會有一波大漲,但頂點將在3月前後,到時也要套現。”
何時晚迅速記錄,鋼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還有件事。”林默看向她,“原油平倉後,我會留20億美元給你。”
何時晚抬頭,睫毛輕顫:“用途?”
“注冊維爾京群島殼公司,暗中收購會德豐股票。”林默目光深邃,“記住,分批買入,彆驚動市場。”
前世記憶裡,包玉剛將在1986年發動對會德豐的收購戰,股價翻倍,現在自己要動這塊蛋糕,絕不能打草驚蛇。
何時晚合上筆記本,輕聲道:“放心,我會像螞蟻搬家一樣,悄無聲息。”
夜風微涼,何時晚執意送林默到車前。
“明天……幾點的飛機?”她低頭踢著石子。
“早上九點。”林默假裝沒看見她泛紅的耳尖,“公司的事就拜托你了。”
何時晚突然抬頭,眼眸如星:“隻是公司的事?”
林默喉結滾動,倉皇拉開車門:“咳……天氣冷,你快回去吧。”
“林默!”何時晚氣得跺腳,“你裝傻是不是?”
引擎轟鳴,林默的車逃也似地駛離,後視鏡裡何時晚的身影越來越小。
感情債,比百億美金更難還啊……
車內電台正播放著張國榮的新歌:
“為何仍斷續流默默垂……”
魔都,市政府會議室。
紅木長桌兩側,沈紅軍滿麵紅光,親自為包玉剛和鄭裕彤斟茶。
“包先生、鄭先生,歡迎回家!”他特意用了“回家”二字,語氣真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