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的走廊上,空氣驟然繃緊。
孫小果穿著一身騷包的白色西裝,頭發梳得油亮,身後跟著四個膀大腰圓、麵色凶悍的保鏢。
他臉上掛著假惺惺的關切笑容,正要伸手推病房門。
“孫少,請留步。”宋甜兒立刻上前一步,張開手臂攔住,她身後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的麟宸保鏢也同時踏前,像兩堵牆一樣擋在門前,眼神銳利。
雖然人數劣勢,但氣勢絲毫不弱。
“喲,甜兒妹妹,幾天不見,脾氣見長啊?”孫小果皮笑肉不笑,眼神在宋甜兒身上不懷好意地掃了掃,“我聽說鳳姐病了,心裡著急,特地來看看。怎麼,門都不讓進?這就是你們麟宸的待客之道?”
“陳總需要靜養,不方便見客。孫少的好意,我會代為轉達。”宋甜兒語氣不卑不亢,但眼神警惕。
“放屁!我看她是沒臉見我吧?”孫小果臉色一沉,失去了耐心,對身後保鏢一擺頭,“滾開!好狗不擋道!”
他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推開宋甜兒和麟宸的保鏢。
麟宸的保鏢毫不示弱,反手格擋。
“乾什麼!”
“退後!”
雙方保鏢立刻肢體衝突起來,推搡、低吼、衣領被揪住,狹窄的走廊裡頓時劍拔弩張,引得遠處的護士和病人家屬紛紛側目。
宋甜兒被擠得一個踉蹌,臉色一沉,右手慢慢握拳,準備動手。
就在衝突即將升級的瞬間。
“哢噠。”
病房門突然從裡麵被拉開。
所有的動作和聲音戛然而止。
林默麵無表情地站在門口,目光先是掃過門口混亂的場景,然後像兩把冰冷的刀子,直直釘在孫小果臉上。
孫小果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凝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瞳孔下意識地收縮了一下,甚至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差點踩到身後保鏢的腳。
經過幾次交手,他對林默有種發自心底的畏懼,上次被林默弄進監獄的陰影瞬間湧上心頭。
他強裝鎮定,但微微顫抖的嘴角還是出賣了他。
“林…林默?你…你什麼時候回粵州的?”孫小果的聲音有點發乾。
林默沒回答他的問題,隻是淡淡地問,嘴角甚至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孫少,帶這麼多人,是來看病,還是來砸醫院?”
他的笑容很平靜,但孫小果卻感覺後背脊梁骨嗖嗖地冒冷氣,冷汗瞬間就浸濕了襯衫。他趕緊對自家保鏢厲聲喝道:“都滾一邊去!沒點規矩!我是來看鳳姐的,誰讓你們動手動腳的!”
保鏢們悻悻退後。
這時,病房裡傳來陳鳳清冷卻帶著一絲虛弱的聲音:“林默,讓他進來吧。”
林默側身讓開通道,目光依舊看著孫小果,那笑容讓孫小果如芒在背。
孫小果硬著頭皮,獨自一人走進病房,隻見陳鳳半靠在病床上,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
“鳳姐,你看你這……怎麼病成這樣了?哎呀,真是的,工作再忙也得注意身體啊!”孫小果搓著手,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我聽說你住院了,趕緊就過來了,需要什麼進口藥、補品,你儘管開口!”
陳鳳懶得跟他虛與委蛇,直接打斷:“孫總,直說吧,找我什麼事?”
孫小果乾笑兩聲,自己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嘿嘿,鳳姐就是爽快。那我也不繞彎子了。我呢,最近要開部大製作,陣容、投資都是頂級的!這不,聽說你們公司的劉小慶和薑聞剛拍完《芙蓉鎮》,風頭正勁,我想請他們來擔綱男女主角,片酬好商量。”
陳鳳皺了皺眉:“恐怕不行。公司對他們有後續的安排,檔期都排滿了,抽不出時間。”
孫小果臉上的假笑立刻收斂,換上一副譏笑的表情,身體前傾,語氣變得咄咄逼人:“鳳姐,這兒又沒外人,你就彆硬撐了。誰不知道你們麟宸投的那幾部片子,賠得都快當褲子了?《芙蓉鎮》是還行,但那才幾個錢?你們現在賬上還剩下多少?劉小慶和薑聞在你那兒也是閒著長毛,不如借給我用用,我還能給你們麟宸回回血,哈哈!”
他的笑聲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刺耳,充滿了落井下石的狂妄。
病房門口,林默聽著裡麵的話,臉上的笑容越發深邃冰冷,他輕輕帶上了房門,隔絕了外麵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