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水灣,張家彆墅。
綠樹掩映下的傳統中式大宅,透著老牌家族的底蘊與低調。
在彙豐銀行大班浦偉士的親自陪同下,林默的到訪顯得格外隆重。
客廳內,紅木家具古色古香,空氣中彌漫著上好普洱的醇香。
張家的掌舵人張祝珊雖已年邁,但精神矍鑠,眼神精明。他與浦偉士顯然是老相識,言談甚歡。
“浦生,真是稀客啊!這位是……”張祝珊笑著看向浦偉士身邊的年輕人,目光中帶著審視。
能讓浦偉士親自作陪的年輕人,絕非等閒。
“張老,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林默,林先生。是我一位非常重要的朋友,也是我們彙豐銀行最尊貴的客戶之一。”浦偉士笑容可掬地介紹,語氣中的重視程度不言而喻,“林先生雖然年輕,但在內地和海外的事業做得非常大,眼光獨到,魄力驚人。”
“哦?林先生,真是年輕有為,幸會幸會。”張祝珊客氣地寒暄著,心中卻暗自揣測林默的來意。
浦偉士深知張祝珊的脾氣,沒有過多繞彎子,閒聊了些最近的趣事和馬經後,便巧妙地將話題引向了林默:“林先生這次來粵港,除了處理一些生意,也是對本地的一些優質資產很感興趣,尤其是久仰張老家風嚴謹,經營有道,特地想來拜會一下,看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張祝珊是人精,一聽這話,心裡大概有了數,嗬嗬一笑,打著太極:“林先生過獎了,我們張家也就是守成而已,比不得你們年輕人敢闖敢拚嘍。”
林默知道時機已到,放下茶杯,神色坦然,直接說明了來意:“張老先生,晚輩就開門見山了。我這次冒昧來訪,是希望收購您家族持有的會德豐集團的股份。”
客廳裡的氣氛瞬間微妙地凝滯了一下。
張祝珊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慢慢放下茶杯,搖了搖頭,語氣雖然還算客氣,但拒絕得毫不含糊:“林先生,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會德豐是我們張家多年的心血,雖然如今我們話語權不多,但這份基業,我們暫時還沒有出售的打算。多謝你的好意了。”
這個回答,在林默的意料之中。
他並沒有流露出任何失望的神色,反而微微一笑,語氣平和地開始分析:“張老,請恕晚輩直言。如今張家在會德豐的處境,其實頗為尷尬。持股比例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不足以掌控董事會,卻又足以成為各方爭奪的焦點。邱德霸家族虎視眈眈,船王包家也可能下場,一旦爆發收購戰,張家夾在中間,恐怕會非常被動,甚至可能最終利益受損。”
張祝珊的臉色微微變了變,林默的話,精準地說中了他內心深處最大的隱憂。但他依舊沉默著,沒有表態。
林默觀察著他的神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終於拋出了真正的、也是足以石破天驚的籌碼:
“既然張老無意直接出售會德豐股份,晚輩還有一個提議。”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張祝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我願意以每股7元現金的價格,全盤收購您張家持有的‘聯合企業’的全部股份。”
“什麼?!!”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驚雷!
張祝珊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瞪得滾圓,臉上血色儘褪,寫滿了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甚至拿著茶杯的手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茶水濺了出來都渾然不覺!
每股7元現金!全盤收購聯合企業!
這個價格,遠遠超出了市場價,甚至超出了在場所有人包括浦偉士)的想象。
聯合企業雖然持有會德豐股份,但其本身股價長期低迷,林默開出的這個價碼,簡直是天價。
張祝珊的心臟砰砰狂跳,他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這個價格,意味著張家可以瞬間套現巨額的、遠超預期的現金,徹底擺脫在會德豐泥潭中的尷尬位置,而且是以一種無比體麵、甚至是大賺特賺的方式退出。
極度的震驚過後,是無法抑製的、巨大的驚喜和狂喜。
這筆交易,對張家來說,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張祝珊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看向林默,眼神複雜無比,有震驚,有疑惑,但更多的是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