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人難道……
宗四這頭老狐狸,打誰的主意不好,竟打他……寡嫂的主意。
分明居心叵測。
他沉下臉色。
馮清歲見他麵色不虞,還當他不愛吃櫻桃呢。
“二爺莫非不喜櫻桃?”她問道,“既如此,我讓人將你院裡那兩盆櫻桃搬去我院裡。”
紀長卿忽然想到什麼,瞥了眼她的唇瓣,問道:“你很喜歡櫻桃?”
馮清歲點頭。
“這是我最愛吃的果子。”
紀長卿一顆心又沉了幾分。
“你既喜歡,就留著自己吃吧。”
他語氣複雜。
“隻是再好的吃食,也彆貪多,免得傷了脾胃。”
馮清歲笑道:“二爺放心,這點櫻桃還傷不著我。”
說完進屋和戚氏吃櫻桃冰酪去了。
紀長卿如鯁在喉,一口也吃不下,跟母親打完招呼就回了自個院子。
在案桌坐下後,對著一摞文書賬簿,愣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索性喚來燭影。
“你給我查查宗四這人,看他可有不良嗜好,是否養了外室小妾,商行的買賣正不正當……”
燭影應諾。
翌日給了他一份詳實的稟帖。
紀長卿翻完,發現宗四這人居然和他一樣,相當潔身自好,既沒有不良嗜好,也不養外室小妾,更不好孌童,做生意從來奉公守法,私德甚佳。
便是他用嶽父挑女婿的尺度來看,也挑不出毛病。
也對,不是什麼人都能入那小狐狸的眼的。
她好像還挺喜歡銀子。
而宗四正好有錢……
紀長卿一夜不曾合眼,翌日頭重腳輕地出門上朝。
上官牧從身後走來,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拍得他一個踉蹌。
“你今兒怎麼這麼虛?”
上官牧一臉狐疑。
“難道是熬夜給陛下擬殿試題去了?這不像你呀,你紀大人才高八鬥,會被區區幾個選題難倒?”
紀長卿白了他一眼。
往前走了幾步,試圖甩開這團粘人的麥芽糖,但想了想,又停下腳步。
“你都送過什麼給裴大小姐?”
上官牧一怔。
“你問這個作甚?”
紀長卿:“我有個朋友,想給心上人送禮,不知選什麼好……”
話未說完,上官牧捧腹大笑。
“你也有今天哈哈!”
紀長卿板起臉:“什麼我,都說了是我朋友。”
上官牧竭力忍笑:“好,是你朋友,不是你。”
紀長卿額頭青筋直跳。
“看來我問錯人了,你這種隻知道給清泉書院學生捐書贈果的人,根本不懂挑禮品。”
“我這叫投其所好。”
上官牧冷哼了聲。
“甭管什麼禮,送到人心坎裡的,就是好禮。”
紀長卿臉色一沉。
宗四那櫻桃,可不正好送到人心坎裡。
他將問題壓到心底,上完早朝,忙完公事後,苦思冥想了許久,終於想起馮清歲的一個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