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些帶著或滿足,或失落的表情離去的玩家,心中沒有絲毫的同情,隻有一種冰冷的,屬於上位者的,絕對的理智。
這些人的離去,並非是因為他們看透了任務的本質。
而是因為,他們的實力,他們的眼界,他們的格局,都僅僅隻夠支撐他們,看到那些唾手可得的“藍色”獎勵。
他們就像一群在金山腳下,滿足於撿拾幾塊碎金的拾荒者,卻永遠也無法想象,在那金山的最深處,還埋藏著何等璀璨的,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瘋狂的,鑽石礦脈。
而他,林瑜,將成為那個唯一的,有資格,也有能力,去挖掘那座礦脈的,最終的勝利者。
又過了半個小時。
海灣上,除了林瑜和那個如同雕像般的老漁夫,也沒有了幾個活人的身影。
喧囂散儘,狂歡落幕。
整個世界,都重歸於一片寧靜,隻剩下那溫柔的海浪,在不知疲倦地,一遍又一遍地,親吻著金色的沙灘,仿佛在為這場剛剛結束的鬨劇,奏響著最後的,安魂之曲。
林瑜知道,屬於他的時間,到了。
他緩緩地,從礁石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他看了一眼遠方那波光粼粼的海麵,又看了一眼碼頭儘頭,那個孤獨的,仿佛已經等待了千年的背影。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了自信與掌控力的,冰冷的弧度。
他沒有急著走向大海,而是先從空間背包裡,取出了一個麵具,畢竟接下他要用金色物品,被看見了不好。
在沒有拿到最終的獎勵之前,他絕不會暴露自己的任何一絲底牌。
做完這一切,他才終於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朝著那片充滿了未知與寶藏的,深藍色的舞台,緩緩走去。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如同上帝手中最溫柔的畫筆,將整片海灣,都染上了一層夢幻般的,溫暖的橘紅色。
海麵上,波光粼粼,仿佛鋪滿了一層揉碎的黃金。
碼頭的儘頭,那個身穿蓑衣,頭戴鬥笠的老漁夫,依舊保持著那個千年不變的姿勢,靜靜地垂釣著,仿佛要將自己,也釣成一座永恒的,望向大海的雕像。
整個世界,安靜得隻剩下海浪與風的聲音。
然而,就在這份寧靜即將被夜色徹底吞噬的時候,一個戴著麵具,如同從陰影中走出的神秘身影,打破了這幅唯美的畫卷。
正是林瑜。
他將自己的麵容,深深地隱藏在麵具之下,隻露出一雙在夕陽的餘暉中,依舊閃爍著冰冷理智光芒的,深邃的眼眸。
他沒有走向碼頭,也沒有走向任何一處看似適合下水的礁石。
他就這麼不緊不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片被夕陽染成金色的,空無一人的沙灘之上。
碼頭上,那幾個僅存的,還在不死心地,做著最後掙紮的“賭徒”,注意到了這個行為詭異的“新人”。
“喂,快看,那家夥想乾嘛?”
“不知道,過去這麼久了,現在才出來,估計也是個想來碰運氣的菜鳥吧。”
“嗬嗬,都這個時候了才來,黃花菜都涼了。我們在這裡守了一天,連個紫色的魚毛都沒見到,他以為他是誰?天選之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