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小蹄子,定是跑到哪兒躲懶去了,你且等著,等應付完娘娘,我再來收拾你。”
紅纓縮著肩膀,一個字都不敢頂撞,跟在她身後進了屋。
“娘娘,紅纓回來了。”
陸宛寧手裡捧著一杯茶水,漱了口,一邊擦嘴一邊說,“快找個凳子坐下,昨晚在那邊守了一夜,定然累了。”
紅纓低著頭,不敢讓陸宛寧看到自己的紅眼眶,回道:“多謝娘娘體恤,奴婢站著回話就好。”
喜雨忙著開口,“銜月殿那邊是不是出事了,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陸宛寧抬了手止住她,問起另一個問題,“今早喜嬤嬤要去收褥單,可還順利?”
她垂下眼簾,暗自打量著喜雨,期望從她臉上看出想聽的答案。
紅纓怔了一會兒,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散雪嗤笑一聲,“娘娘,說不定太子妃真如外麵傳言那般,腦子不好使,隻怕是不會伺候殿下的。”
“散雪,”陸宛寧繃著臉瞥了一眼散雪,“不可對太子妃不敬。”
“是,”散雪笑著應了聲。然後轉頭問紅纓,“你趕緊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紅纓見陸宛寧臉上掛著笑,心裡的忐忑少了些,如實說來。
“昨晚殿下進了銜月殿,奴婢就一直在外麵守著。夜裡倒是沒有什麼動靜,也沒聽見有人叫熱水。”
陸宛寧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微微低下頭,撥弄著腕間的玉鐲。
新婚之夜不行房事,看來太子對這個新來的太子妃果然很不滿意。
紅纓繼續說道:“殿下和太子妃一早要入宮,所以德寶公公提前帶人準備進去伺候,喜嬤嬤也跟著一起去的。”
“奴婢看著他們進了院子,但沒多久又都出來了。”
“奴婢想離近些看個究竟,結果被德寶公公撞見,罵了奴婢一頓。奴婢不敢久留,隻好先回來,結果沒走幾步就遇到送熱水進去的人,把水打翻了......”
紅纓越說越小聲,巴不得自己縮成一團,誰也看不見。
喜雨和散雪原本笑得得意,聽到後麵也笑不出來了。
再看陸宛寧的臉色,蒼白得可怕。
散雪朝紅纓揮揮手,讓她先出去。
“娘娘......”
“你們也出去吧,我累了,想去床上歇會兒。”
陸宛寧站起身來,誰都沒理,腳步虛浮走到床邊,自己拉開床帳躺了進去。
喜雨和散雪互看一眼,隻好關門退了出去。
聽到房門關閉的聲音,陸宛寧拉過被子,將自己裹起來。
積蓄在眼底的淚終於包不住,大顆大顆順著臉側滾入枕間。
她陪在太子身邊多年,自以為很了解他。
就算再情到深處,太子也沒有失過體統,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他一直都有自己的克製和堅持。
陸宛寧不明白,那個許灼華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子,竟能讓太子在她麵前破了例。
這可是大早上!!!
還是入宮謝恩的時間!!!
太子怎麼能這樣不知分寸呢?
陸宛寧埋頭在被褥裡,情緒失控,滿心憤懣和委屈噴湧而出。
她不相信,她和太子十幾年的感情會敗在一個剛出現的女子身上。
她真想看看,那個什麼都沒付出,就能淩駕於她之上的女子,到底是什麼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