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自想道,但凡以後她有用得著自己的地方,自己一定全力以赴。
送走薛氏,如蘭開口,“娘娘,以後陸側妃想要從蘇夫人這裡下手,隻怕這事兒就難了。”
如蘭說得很謹慎,按現在的狀況,應該是絕無可能。
許灼華勾起唇角,“送上門的恩典和自己求來的恩典,總是後者更讓人珍惜。”
她這一招,意在一箭雙雕。
一來,讓薛氏和將軍府欠自己一個人情,也徹底斷了陸宛寧想要借力的通道。
二來,薛氏知道自己真心對待蘇珍瑤,為了蘇珍瑤以後在東宮無虞,自然也會對她這個靠山傾心相助。
“娘娘,”如棠腳步匆忙從廊下走過來,打斷她的思緒,“陸側妃今早跟著太子入宮了。”
許灼華垂眸思索片刻,不慌不忙道:“她定是去求太後,讓她隨行一同前往行宮的。”
“您好不容易能和殿下獨處,她怎麼跟狗皮膏藥似的,怎麼都甩不掉。”
“哼,”許灼華嗤笑一聲,“她現在已然亂了陣腳,以為是去搬救兵,卻不知自己可能跳進火坑了。”
壽安宮。
陸宛寧跪在繡滿金線的羊絨地毯上,雖然是盛夏時節,心底卻一陣陣發涼。
不遠處坐著太後,正悠然喝著茶水,身旁擺著冰盆,涼爽宜人。
“跪了小半個時辰了,可想明白了?”太後緩緩開口,不輕不重的語氣裡是上位者的質問。
陸宛寧額角被汗濡濕,地上洇著一團水跡,全是從她身上滴下去的。
她跪的地方正是門邊,剛好有一道陽光傾灑下來,將她的後背曬得滾燙,額頭落下的冷汗和後背滲出的熱汗,仿佛將她撕裂,置於冰川烈焰中反複炙烤。
她這些年極少獨自來壽安宮,哪裡受過這等磋磨。
神思恍惚間,她忍不住生出一絲悔意。
“太後,”陸宛寧顫顫開口,“求您再給我一個機會,神醫說我的身體已經可以受孕,殿下也答應這幾日都會住在合歡苑。”
“求您,再讓我試試吧。”
太後將手中的杯蓋重重砸在桌麵上,“哀家給你多少機會了,你算過嗎?”
“整整五年啊,咱們陸家的女孩兒哪個不如你,生生被你耽誤了五年。”
“你但凡在太子麵前為她們多說一句好話,也不至於落到今日這般下場,身邊連個相幫的人都沒有。”
陸宛寧將頭埋得更低了。
她是沒在太子麵前替太後辦過事,可那也不全是她的私心。
太子行事從來不容他人置喙,隻要太子不願意的事,她說再多也沒用。
更何況,太子喜歡她,不就是因為她懂事乖順嗎?
她戰戰兢兢守著這一點長處,又豈敢自己親手打破。
陸宛寧不敢反駁,伏在地上細細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