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從中作梗,她不能找他出氣,將這筆賬算在太子妃頭上總行了吧。
她要讓天下人看看,敢忤逆她,就是這個下場。
馬一路狂奔,身後的呼喊聲越來越小,直至聽不見。
許灼華這才穩住身體,輕微拉動一側韁繩,一邊撫摸著馬的頸部和背部安撫它。
這一世的許灼華彆說騎馬,就是摸都沒摸過。
可上輩子,許灼華身為家裡唯一的繼承人,上天入地的項目都體驗過。
馬術,不過是日常最普通的一項技能。
她派人盯著祁明珠,早就知道會有今日這一出。
這匹馬被喂過藥,極易被激怒受驚,一旦身邊有馬匹奔跑,它的情緒就會被帶動起來。
祁明珠怕被查出端倪,所以下手並不重。
但對付一個不會騎馬的人,已經綽綽有餘。
最後的結果,就是她體力不支,摔下馬來。
以這種速度落地,就算不死至少也要落下殘疾。
眼看著快要到達江邊,許灼華注意到江麵上有一條過江鐵索橋。
她心中一動,取下發髻上的金簪對著馬屁股紮下去。
馬猛然吃痛,朝著青衣江的方向狂奔。
許灼華不動聲色拽緊韁繩,將馬引到了過江索橋的方向上。
此刻,遠在營帳的祁赫蒼已經得知許灼華上了馬。
“胡鬨,”祁赫蒼神情冷峻,猛地站起身來,“公主明知太子妃不會騎馬,怎能讓她隨行。”
祁赫蒼來不及多想,立即起身往外走。
才走到帳外,便看到遠處有一匹馬以極快的速度往江邊跑去。
如蘭大驚失色,“殿下,那是太子妃娘娘。”
“殿下,您快救救太子妃。”
祁赫蒼心頭一驚。
馬速極快,就算許灼華堅持住沒掉下來,她們很快就會到達岸邊,若停不下來,連人帶馬墜入江裡——
便是死路一條。
祁赫蒼幾乎是下意識地幾步跨上旁邊的高頭駿馬,就朝許灼華的方向趕去。
一隊侍衛也立即騎馬跟上。
此刻,許灼華已經帶著馬上了鐵索橋。
這處鐵索橋鏽跡斑斑,想必是以前用來過江的橋,早已年久失修,沒用了。
馬蹄踏在上麵,鐵橋頓時搖晃起來。
“噓......噓”許灼華輕聲安撫著馬匹,讓它減慢速度,緩緩通過。
馬匹漸漸安靜下來,順利帶著許灼華過了橋。
許灼華轉過頭,看到祁赫蒼騎馬朝她的方向奔來,雖然看不清臉上的神色,但從不斷抽打的皮鞭便能猜出,他此刻應該是心急如焚。
這才哪到哪。
好戲才開場呢。
許灼華踢了一腳馬腿,一人一馬朝著江邊的密林跑去。
“太子妃,太子妃。”
祁赫蒼邊跑邊喊,眼睜睜看著許灼華被馬帶進了森林。
靈山綿延起伏,地勢複雜,山中樹木繁茂,瘴氣彌漫,一旦進去迷了路,極易遇到豺狼虎豹,她一個弱女子,隻怕嚇都要嚇死了。
祁赫蒼的馬是北邊進貢的汗血寶馬。
此刻如同一道閃電,沒有絲毫猶豫踏上鐵橋。
馬蹄的震動傳至早已不堪重負的鐵索,在馬蹄離開鐵橋的瞬間,這座連接兩岸的鐵橋轟然墜入巨浪翻滾的江麵中,瞬間被浪花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