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他依舊難以相信,溫柔無爭的陸宛寧會參與到這場算計當中。
身邊是單純無辜的許灼華,另一頭是可能陷入宮鬥的陸宛寧。
祁赫蒼權衡了一番,很快做出決定。
濕潤的吻落在許灼華唇上。
這個吻,輕柔繾綣,像是一枚印章,在她身上烙下祁赫蒼的味道。
直到今日,祁赫蒼才發現。
許灼華不僅已經進了他的心,還占據了比他想象中更深的位置。
他從沒有這樣害怕失去過一個人,也從沒有這樣害怕傷害過一個人。
行宮內燈火通明。
太子和太子妃下落不明,就算大家回到了住處,也隻能安靜地等著結果。
四處都是壓抑的氣氛,沒人敢在這種時候說笑,就連宮人行走都刻意放輕了腳步。
唯獨明珠樓。
“哈哈哈,今日真是大快人心,原本隻想逗太子妃玩玩兒,沒想我那好侄兒也腦子發熱,跟著一起去了。”
候在一旁的陸宛寧還是魂不守舍的模樣。
現在連太子都牽連進去,帝後一定會下令徹查。
也不知祁明珠做事穩不穩妥,有沒有清理好痕跡。
她麵露擔憂,“公主,陛下已經派人在查了,要是查到您這裡,該怎麼辦才好?”
“膽小怕事的東西,你以為本公主沒有後手嗎?”
祁明珠伸出手指,仔細端詳著豔麗的丹寇,“經手的人我早就處置了,至於那匹馬身上的藥,跑了那麼遠藥性早該散了,就算獸醫去檢查,也查不出來什麼。”
“陸側妃,”祁明珠走到她身邊,伸手挑起她的下顎,嗤笑道:“以前母後說你心思淺薄,不堪重用,我還不覺得。如今看來,你真是又蠢笨又膽小,旁人還沒疑心到你頭上,你倒亂了陣腳。”
陸宛寧避開祁明珠的眼神,諾諾回道:“我自然比不得公主聰慧,萬事運籌帷幄,儘在您謀劃之中。”
她暗想,要不是擔心這件事和自己扯上關係,她才不會巴巴地跟著來明珠樓。
許灼華身邊的人各個都跟人精似的,稍有不慎這把火就會惹到自己身上。
“公主,我還想多一句嘴,請公主莫要嫌我煩才是。”
要是往常,祁明珠肯定是不想聽她廢話的。
但她現在心情不錯,便準了。
“想必公主也知道,太子殿下行事一向愛追根究底,這次若隻是太子妃涉險便罷了,可太子也深陷其中,險些未及性命,若不查清真相,殿下隻怕不會善罷甘休。”
此話一出,祁明珠也生出幾分擔心。
祁赫蒼這人最是難纏,嚴於律己便罷了,對彆人也很嚴苛,出了這種大事,他肯定要不依不饒得個結果出來。
“那你說說,要怎麼辦才好。”
“我......”陸宛寧垂頭坐在一旁,懦懦回道:“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祁明珠聞言,丟給她一個白眼。
早知對著這種蠢貨得不出答案,自己何必多問一嘴。
她正要揮手讓她退下,陸宛寧歎氣道:“隻怪我和公主今日走得太近,又對太子妃出言相勸,即便我有心替公主擋下此事,殿下也未必不會疑心到您身上。”
祁明珠腦子一轉,“你不行,換一個人不就行了。”
隻要這件事明麵上有個交代,陛下做出聖斷,太子想查也查不下去了。
無非是去找個替罪羊要費些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