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要殺雞儆猴,讓身邊的人看看,背叛自己是什麼下場。
許灼華和祁赫蒼是在深夜回到行宮的。
在路上,他們得知陛下已經派人去查過這件事,而且也已經查到了真相。
定安侯府的三小姐因愛慕太子,對太子妃心生嫉妒,為了捉弄她,在馬上動了手腳,以至於惹出大禍。
定安侯親自將人押到殿上,那位三小姐自覺有愧,當場碰壁自戕。
陛下原想重罰定安侯,在太後的勸說下,念及定安侯大義滅親,太子和太子妃也平安無恙,便減輕了責罰。
“殿下,可要繼續追查下去?”陸成在車外隨行,等太子示下。
祁赫蒼端坐在車內,麵色平淡,“不必了,到此為止。”
他的聲音就像此間月色下的湖水,十分平靜,可誰都聽得出來,這湖麵下藏著暗流,波濤洶湧。
陸成從不敢反問,更不敢質疑,隻答了一句“是”。
“殿下。”溫熱柔軟的觸覺,將祁赫蒼的思緒拉了回來。
“怎麼?”
看著懷裡的女子,祁赫蒼的神色緩和下來。
他以為許灼華害怕,收緊手柔聲道:“彆怕,那女人罪有應得,死得不冤。”
區區侯府小姐就敢對太子妃下手,實在難以讓人信服。
越是這樣,他越認定,此事是祁明珠動的手。
但皇帝已經下了決斷,他若執意追查,隻會在前朝後宮掀起另一番巨浪。
而且,他終究還是不忍,擔心追查下去會連累到陸宛寧。
想起這些煩心事,祁赫蒼眉頭皺了皺。
“我沒事,殿下不必擔心。”許灼華窩在他懷裡,伸手輕柔撫上他眉間。
祁赫蒼握住她的手腕,“桃桃,這幾日你就住在雍景台吧,等傷都治好了再回去。”
“好。”
看得出來,祁赫蒼已經對陸宛寧生起了疑心。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最為堅固也最為脆弱,好的時候無堅不摧,可一旦有了裂痕,便如冰川驟塌,山河突崩,再也難以恢複如初。
許灼華要做的,就是把祁赫蒼和陸宛寧之間的裂痕做實,讓它永遠沒有閉合的機會。
至於祁明珠,相信祁赫蒼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不過是時間問題。
馬車停在行宮門口,車門打開,祁赫蒼先一步下去。
才站穩就看到陸宛寧孤身站在宮門內。
月華色長裙被風吹起,額間碎發也擋住不洇紅的雙眼。
猶記得當年她為自己擋下一箭,看到自己安然無恙,露出的便是今日這副神情。
祁赫蒼忍住心頭刺痛,收回眼神,轉身朝車內伸出手,“桃桃,我抱你下來。”
許灼華探出身子,兩隻手臂搭在祁赫蒼肩頭,身體頓時騰空,落入緊實溫暖的懷抱。
“多謝殿下。”許灼華羞澀答了一聲,然後將頭枕在他肩頭。
琉璃般的雙眸望向陸宛寧,眼中笑意像一把利箭,狠狠朝她投擲過去。
陸宛寧十指緊握,強烈的仇恨和窒息感充斥在胸膛,讓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可她自知,眼下不是任性妄為的時候。
她現在迫切想知道,祁赫蒼對她到底有沒有起疑。
祁赫蒼抱著許灼華大步離開,當陸宛寧不存在似的。
隻是走到回廊儘頭,轉頭留給她一個眼神,帶著幾分失望幾分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