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許灼華從沒想過要從他那裡得到公道,見好就收才是上策。
許灼華展顏笑道:“殿下去忙自己的事便是,我身邊伺候的人多,您不必記掛。”
對於許灼華的識大體,祁赫蒼很受用。
在這一點上,他不得不承認,許灼華比陸宛寧更適合做太子妃。
回到淩香閣,如棠送了信進來。
“是大長公主府的人直接送過來的。”
言下之意,沒有過祁赫蒼的手。
許灼華展信細讀,字字句句都是大長公主對她的擔憂,末尾有一句話——
諸事穩妥,隻待桃桃回京。
許灼華牽起唇角,心頭的石頭落地了。
此時有宮婢進來傳話,說陸宛寧上門求見。
如棠憤憤道:“她還有臉來找您,要不是她助紂為虐,逼著娘娘上馬,娘娘也不至於滿身是傷。”
“要不,我把她趕走。”
許灼華擺擺手,“讓她進來吧,我剛好也有事要告訴她。”
“是。”如棠動了動嘴,想起剛才的那封信,終究沒再爭辯,立即讓人傳陸宛寧進來。
“拜見太子妃。”陸宛寧福身行禮。
“賜座。”許灼華開口。
陸宛寧坐到下首,看起來略有些局促。
“娘娘好些了嗎?早想來看您的,隻是您住在雍景台,我不便打擾,才拖到今日,還請娘娘恕罪。”
許灼華輕笑一聲,“小事而已,說什麼罪不罪的。”
許灼華端起桌上的涼茶,自顧自喝起來。
殿裡靜悄悄的,兩個人坐著都沒說話。
到底是陸宛寧忍不住,先開口,“娘娘,殿下還好嗎?”
許灼華沒有正麵回應,而是說:“陸側妃若是擔心,怎麼不自己去看看?殿下是最寵愛你的,你要是去了,他肯定高興。”
陸宛寧掩唇苦笑,將眼底的痛楚也一並掩去了。
她也不是沒去過雍景台,太子要麼不在,要麼在忙,她根本就見不到。
一日兩日倒也等得,可越等,她心裡越慌,越是覺得太子故意冷著她。
她坐不住了,不得不主動出手,才有了今日這一遭。
陸宛寧抬眼道:“殿下日理萬機,我也不敢輕易去擾,隻要知道殿下一切無虞,我就安心了。”
“陸側妃有心,殿下知道,定然心感安慰。”許灼華不鹹不淡接著她的話。
心裡卻一直猜測,她今日主動上門是想做什麼。
“娘娘,”陸宛寧突然走到許灼華跟前跪下,“之前的事雖是我無心之舉,但到底我也曾出口相勸,以致娘娘和殿下陷入險境。”
“我知道娘娘心裡有怨氣,定然恨我入骨。請娘娘責罰,隻要能消您心頭之氣,什麼懲罰我都甘願領受。”
如棠眉頭緊皺,心裡暗想,這陸宛寧好不要臉,連陛下都已經蓋棺定論的事情,現在她跳出來讓太子妃責罰,若傳出去,還不知道那些人怎麼編排太子妃呢。
若是傳到皇帝耳中,必然聖心不悅,隻怕還要斥責下來。
如棠朝許灼華看過去,示意她彆上當。
卻見許灼華對她笑著搖搖頭,讓她稍安勿躁。
許灼華將念頭往後壓了壓,也很想知道,陸宛寧準備使什麼招數。
難得見她親自出手,倒讓她生出幾分好奇來。
許灼華低低歎過一口氣,順著她的話道:“有什麼法子呢,誰讓殿下護著你,我就算心裡有氣,還不是隻有咬碎牙吞下去。”
陸宛寧心中一喜。
想不到自己略微放低姿態,就讓許灼華說出了心裡話。
她果然怨恨自己,肯定在太子麵前說了她不少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