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頓首,帶著幾分為難,“看起來是有幾分不可思議,可這事是陛下親自過問的,如今已塵埃落定,幸好太子和太子妃平安無事,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皇後心裡自然是不信的。
而且,她就覺得是祁明珠搞的鬼。
也不知太後在皇帝麵前說了什麼,這件事就這麼被壓下去了。
皇後心裡不暢快,可也不敢去挑皇帝的毛病。
皇帝從小沒在太後跟前養著,他一直覺得自己虧欠了和太後的母子情分,總想著彌補。
這些年太後提出的要求,隻要不過分他都是有求必應。
皇後懶得在這些事上去討不痛快,主打不招惹,不上趕,和太後保持麵子上的和平相處。
可這次她的兒子險些被連累出事,她巴不得將始作俑者找出來,好好教訓一番解恨。
眼下,大長公主來了,就衝著這件事兒來的。
她自然樂見其成。
“今日天氣雖不如前幾日熱,姑母走了一路想必也累了,不如先歇著吧,有什麼事等陛下過來再說。”
大長公主的本事,皇後很清楚。
她可不敢將她當槍使,隻能試探著她的心意行事。
大長公主擺擺手,支著胳膊,往前傾身,“我不管背後是何人,她現在敢對太子妃下手,以後就敢對你下手,甚至對陛下下手。”
“彆的事我不願插手,可事關皇室安危,我不得不過問。”
“姑母此話有理,不知您打算如何處置?”皇後雙眼亮晶晶的,就差沒舉手鼓掌了。
放眼天下,也隻有大長公主出山,才能讓皇帝顧慮一二。
大長公主伸手捋直裙擺上的褶皺,鬆鬆答道:“讓明珠公主過來一趟吧,有些話還是當麵問一問比較好。”
皇後還沒開口喚人去請,就聽見門口珠簾響動。
許灼華邁著步子進來,先朝皇後行過禮,然後轉向大長公主,“祖母,您今日怎麼也在。”
許灼華快走幾步,雖然心裡激動,還是依著禮數,在大長公主身前福身行禮。
大長公主起身,親自扶她起來,拉著她的手上下左右打量了好幾遍。
雖然這段時間用了不少藥膏,但許灼華皮膚白皙嬌嫩,一點兒紅印落在上麵都很明顯。
大長公主看到許灼華頸間殘留的痕跡,眼底滲出寒意。
“那賊人簡直囂張至極,大庭廣眾之下都敢下手,視國法於何物,視宮規於何物?”
大長公主並非拘泥後宮的女子,當初在前朝也曾一呼百應。
此刻,她即便隻是怒斥一句,聽起來也威嚴十足。
滿屋的人,除了皇後都跪在地上,“大長公主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