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赫蒼點頭,算是知道了。
陪皇帝又說了會兒話,祁赫蒼才起身道:“父皇,,今日是兒臣生辰,也是母後受難日,兒臣想去含章殿給母後請個安。”
皇帝拍拍他肩膀,“你有這份孝心,很好。”
“去吧,過去陪你母後說會兒話。”
祁赫蒼退出大殿,徑直去了含章殿。
許灼華果然不在,隻留下一個空落落的位置。
他上前坐到皇後身邊,說了幾句話,便引得皇後連連發笑。
太後看不過這幅母慈子孝的畫麵,開口道:“太子是儲君,哪有待在後宮的道理,前頭那麼多人等著呢,可彆讓人看笑話。”
若是往日,祁赫蒼肯定是要不軟不硬頂回去的。
但今日,太後這話說得剛剛好。
“勞祖母教誨,孫兒這就過去。”
皇後也朝她揮手,“去吧,母後知你有孝心,就夠了。”
祁赫蒼抬腳往外走,竭力控製著越來越快的腳步,才讓自己看起來一切如常。
含章殿有東西兩處偏殿,東側作為廂房,供入宮的貴客暫做歇息。
而西側偏殿的廂房,則隻有皇後、太後和太子妃可以進。
祁赫蒼走進西側偏殿,便看到其中一間屋子點著燈,隱約看到裡麵有人影走動。
“殿下。”
如蘭看著突然推門而入的祁赫蒼,先是怔住,而後說道:“娘娘今夜貪杯飲多了酒,正在裡麵休息。”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如蘭為難道:“娘娘此刻有些困頓,不如殿下等會兒再來吧。”
沒等祁赫蒼開口,德喜拉起如蘭的衣袖,帶著她往外走。
邊走邊說,“奴才和如蘭就在門外守著。”
等到了門口,德喜朝裡頭揚了揚下巴,才道:“你怎麼看不懂眼色,殿下想娘娘了。”
如蘭張著嘴“哦”了一聲。
你懂,你真是懂完了。
咱們娘娘的心思,那是你轉幾個彎也瞧不明白的。
屋外兩個人撤出幾丈遠,各自埋頭作鵪鶉狀數著腳底下的磚塊。
屋內,也是一片安靜,隻偶爾聽到幾聲低啜。
“桃桃。”祁赫蒼坐到軟榻上,靠外那一側輕輕陷下去,連帶著榻上的人,都微微晃動了一下。
許灼華停下轉身的動作,依舊朝著裡麵,“殿下怎麼來了,我喝醉了,想睡一會兒。”
身側的凹陷越來越大,祁赫蒼俯身越過她的肩背,柔聲道:“哭著怎麼睡得著啊?”
“是哪個不長眼的,惹咱們太子妃生氣了,我替你收拾他。”
許灼華歪過臉,眼睛紅紅的,眼角還托著幾滴淚,連鬢角都洇濕了。
祁赫蒼手邊沒有錦帕,隻好就著衣袖替她擦了擦。
見許灼華還是不肯開口說,他隻有捧著她的臉,輕輕吻著,像是用最輕柔的方式去撫慰她不安的心。
麵上雖然心疼,心裡卻忍不住雀躍。
太子妃吃醋了,他的桃桃終究不是麵上看起來那般無所謂。
會因為他醉酒,會因為他哭,真是讓人心疼的人兒。
摟住許灼華的手越發緊,他突然想起放在錦盒最底下的東西。
“你為什麼要送我那份生辰賀禮?”他輕輕咬了咬她的唇角。
許灼華從間隙中回過神來,被酒意浸染的眸子波光流轉,瀲灩多情。
她偏著頭也不回答,隻笑道:“殿下喜歡麼?”
“你不是說,最喜歡我穿那個花色嗎?”
祁赫蒼身體裡繃著的弦突然斷了,那股原本壓抑在規矩和禮數下的躁動、欲望爭先恐後往外湧。
“殿下,這裡不行,隨時有人過來。”許灼華抬手推他。
他拘著她的手壓至頭頂,越靠越近,在她耳邊說道:“你送的褻衣,我隻有日後穿給你看,但今日,我就想看看你身上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