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一條甬道,宮燈將主仆二人的身影拉得老長。
抬眼望去,黃暈之外是看不清的前路,這座蒼老沉寂的宮殿,不知何處伏著吃人的妖獸。
姚楚伸手擦掉眼底的淚,挺起腰背堅定往前。
這一世,她不會害怕,更不會退縮,一定要奪回本該屬於自己東西。
後位、皇嗣、愛她的人——
她都要。
......
關於姚楚的信息,沒幾日就呈上祁赫蒼的案頭。
“殿下,這次的事已經查清楚了。”
“明麵上是南詔刺殺不成,便刻意誣陷大長公主,想要以此離間皇室,引起社稷動蕩。”
祁赫蒼挑起眉頭,並未開口,隻示意德喜繼續。
“但據可靠消息,當時陛下派出去搜集證據的人動手的地方都很明確,似乎一早就知道那裡能查出問題。”
祁赫蒼抬起眼皮,眼底顯出一絲慎重。
“這樣說,的確是有人私下給過陛下線索。”
“屬下無能,查遍這些日子進出宮的記錄,也沒有找到確鑿的線索。”
祁赫蒼擺擺手,“也不怪你,若是陛下動用影衛,可以隱瞞我,就算是我去查,也未必能查出來。”
“姚楚那邊呢,和她有沒有關係?”
“姚家家教嚴苛,屬下隻能從姚庶妃及笄以後開始查起,姚庶妃及笄以後就前往皇恩寺修習佛法,這幾年從未離開過。”
“年節過後,陛下召姚庶妃入宮,她一直住在擷芳殿,每日去壽安宮陪太後禮佛,時間從未超過一個時辰,偶爾也會應陛下召喚前去太極殿。”
“但無論在哪處,身邊都有宮婢伺候,並無異常。”
“對了,”陸成想起另一件事,“昨夜,太後突然召見姚庶妃,兩人私自談了小半個時辰。”
“殿中隻有太後心腹,查探不出具體說了什麼,隻知道姚庶妃出來以後臉色不太好看。”
祁赫蒼:“太後向來喜歡以權相壓,想必又想讓姚楚替她辦事。”
隻是,姚楚出身世家大族,僅憑太後一言兩句,隻怕難以讓她聽命。
“殿下,此事還要再查下去嗎?”
祁赫蒼認真想了想,他一向是不查出個結果不罷休的人。
可這一次,他卻猶豫了。
即是皇帝首肯,就算他查出結果,又能如何。
難不成還要去質問皇帝嗎?
“把人都撤回來,”說了半句話,他又改口道:“繼續查下去,務必確認這件事背後還有沒有人趁機作亂。”
他不能去質疑皇帝,但躲在皇帝背後挑撥之人,卻是他萬萬容不下的。
陸成領命退出,在門口正好遇到太子妃。
“臣參見太子妃。”
“陸大人來了,殿下還在忙嗎?”
“殿下,”陸成頓了頓,撓著腦袋回道:“娘娘去了,殿下就不忙了。”
許灼華抿唇笑了笑,從如棠手裡接過托盤,跨步走進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