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鳶點頭,“娘娘擔心,蘇側妃會去找陸氏尋仇?”
“她是個直性子,後宮那些繞彎彎的手段使不來,就怕她親自動手。”
“若是當真走到那一步,你替她善後,儘量彆讓人看出端倪來。”
對許灼華而言,陸宛寧落到這種生不如死的地步,早已報了當初謀算她的仇。
但對蘇珍瑤而言,青枝之死若是找不到複仇的出口,這會是她一輩子邁不過去的坎。
安排好這件事,許灼華又將劉玉叫過來,問了這個月的進賬。
自從許灼華接手東宮庶務,東宮的各項收成都漲了不少。
就連之前虧損的幾個產業,都在她的指點下漸漸回轉過來。
劉玉在底下喜滋滋地報著數,幻想著年末的賞錢怕是又要翻上一番了。
許灼華卻越來越聽不進去。
“今日就到這兒吧。”她擺擺手,也沒多說什麼,就讓劉玉出去了。
“娘娘是哪裡不舒服嗎?”如蘭添了茶水,送到她手邊。
許灼華抬手揉了揉額角,悶悶道:“許是今早起得太早了,有點困。”
說完,她掩嘴打了個哈欠。
如蘭麵露擔心,可轉瞬臉上便露出一絲喜色,“娘娘的月事還沒來吧?”
“沒有。”
說完這句話,許灼華心頭轉了幾念,便猜到大概。
“我這個月的月事是不是晚了?”
如蘭半跪在許灼華身邊,低聲道:“娘娘的月事向來準時,這個月已經晚了四日了。”
“娘娘該是有身孕了。”
“要不要奴婢去請徐太醫,若是確定了,還有許多事都要準備起來。”如蘭向來穩重,此刻也難掩激動。
“不急。”許灼華攔住她。
一來,無論有沒有,月份還小未必準確,多等幾日也無妨。
二來,初一十五徐太醫都會過來請脈,若是突然讓人請他過來,難免讓人揣測。東宮人多,心眼也多,倒不如先掩著,等一切安頓好再公布。
“反正也等不了幾日了,等徐太醫來東宮再順便看看吧。”
“從今日起,銜月殿所有進出的東西你務必盯牢了,特彆是貼身用的,吃的更是要比往日更仔細。”
“奴婢明白。”如蘭眉梢上揚,是發自內心的歡喜。
她雖嘴上沒說,但看著蘇側妃、陸氏一個接一個有好消息,心裡也暗自著急。
現在太子妃有了好消息,大長公主那邊定然也安心了。
許灼華摸了摸纖細的腹部,一想到從今以後會有一個孩子與自己血脈相連,她就覺得很神奇。
也不知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活潑還是安靜。
沒曾想過,這些未知之事竟也能讓人充滿期待和歡愉。
她走到書桌前,寫好三封信。
“這一封,送到祖母那裡去。”
“這一封,是給母親的。”
“這一封,單獨送到二公子手裡。”
按規矩,後妃有孕,可讓家眷入京探望。
她有了孩子,將來所謀就不再囿於後宮,必定要有更長遠的打算。
許嘉意年滿十五,也該入京幫她這個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