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赫蒼端茶杯的手一頓,垂眸道:“你先去問問有什麼事。”
他對姚楚的印象,說不上來由,就是不太喜歡。
德喜去而複返,“姚庶妃說今日是來請罪的,請殿下降罪。”
又打的什麼主意?
祁赫蒼心底生出一絲不耐煩,最後化成唇邊的一聲輕嗤。
“有罪,讓她去大理寺,那邊多的是人可以給她判罪,求到我麵前是什麼道理。”
還不是換種方式搏他眼球。
這樣的女人,以前隻是在宮裡見著。
如今東宮的人多了,花樣也跟著多起來。
思來想去,還是太子妃好,要什麼都明明白白。
連著幾日抱著他的腰,又是撒嬌又是耍賴,說舍不得他,說想他,說要他留下。
說起這個,他倒是好幾日沒見太子妃了。
“走,先去銜月殿看看再進宮。”
“是。”
德喜吩咐人伺候祁赫蒼更衣,自己則去了前麵回話。
太子的話,他原封不動說給姚楚聽。
姚楚張了張嘴,震驚於太子的直白。
她記得,太子雖然偏寵陸宛寧,但對後宮嬪妃不至於連這點耐心都沒有。
“多謝公公,既然殿下有事,我就在這裡等著,等殿下忙完再召見我。”
德喜在心底嘖了一聲。
“姚庶妃還是先回去吧,殿下最不喜有人擋道,您何必惹殿下生氣呢。”
“我的確有要事稟報,事關壽安宮,不親自告訴殿下,我心裡不踏實。”
聽到壽安宮三個字,德喜上了點兒心。
沒等他回話,身後已傳來太子的聲音。
“你倒是說說,壽安宮怎麼了?”
祁赫蒼著一身常服,玄色錦袍前後繡著團龍紋,以金線裝飾,腰間懸掛白玉帶鉤,長身玉立,氣質斐然。
發髻以金冠相束,將眉眼襯得越發深邃,睥睨之間儘顯矜貴之色。
姚楚的心,微微一動。
卻不是為了祁赫蒼,而是想起上一世他對自己的漠視,讓她依舊心有餘悸。
“殿下萬福。”姚楚行過一禮。
她知道祁赫蒼不愛聽廢話,直言道:“妾身入宮前,曾被太後秘密召見過一次。”
這件事,祁赫蒼知道,所以並不意外。
隻是沒想到,姚楚會在他麵前坦白。
有點意思,他暗想。
順便收回腳步,站定在姚楚身前,讓她繼續。
“太後告訴妾身,當初妾身在皇恩寺代發修行,其實是她一手安排的。”
“太後做這些,是為了......”姚楚抬頭看了一眼太子,旋即倉皇低下頭,“是為了讓妾身感念她的恩情,找機會在殿下麵前為陸家行事。”
祁赫蒼好整以暇眯了眯眼,“和陸家比起來,姚家百年世家大族,你身為姚家嫡女,難不成這麼不禁嚇?”
“妾身本也不以為然,可太後說,要讓陸姚兩家聯姻。”
“殿下,若是陸家女成為我姚家主母,到時候妾身顧及姻親關係,也不得不看太後眼色行事。”
“這些日子,妾身思來想去,既不想被太後差使,更不想背叛殿下,這才破釜沉舟對殿下坦白。”
“妾身有罪,不該糊裡糊塗受人恩惠,也不該隱瞞至今才向殿下坦白,求殿下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