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怪怪的,卻讓人上癮。
她興衝衝回來,本來想將剛才發生的插曲告訴太子妃,但轉念一想,反正自己已經完成任務了,其中曲折就不足以再提,否則倒像是自己上趕著邀功似的。
太幼稚了。
太極殿。
皇後讓知秋放了軟墊在身後,準備補一會兒覺。
忍不住感慨,真真兒是上了年紀,連熬了幾日,平日保養得宜的容顏立竿見影憔悴起來。
又安慰自己,算了,還是再堅持堅持地好,總不能在喪禮上整個容光煥發,就不太合適了。
知秋才出去一會兒,便邁著步子進來,“娘娘,太後往這邊來了。”
皇後懶懶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不是隻有她在做麵子功夫,太後也是一天到晚往這邊跑。
但她畢竟是太後,過來坐坐,假模假樣叮囑幾句,再掉幾顆淚,就可以回去了。
“把軟墊撤了吧,”皇後直起身子,端正坐起來,突然瞧見桌上的果盤和糕點,“把那些也都撤下去。”
“是。”知秋麻利動起來
太後走進寢殿,殿中的光線比外頭弱得多,隻瞧見皇後塌著肩背坐在龍榻前,似乎在抹淚。
似乎從皇後進宮開始,她就潛意識不喜歡這個兒媳。
皇後是貴太妃選的,這是明麵上的原因。
她心底裡不肯承認的,一直以來耿耿於懷的,還是她沒有坐到皇後的位置上去過。
就算現在是太後,也不能否認,她從來沒有做過一天正室。
她嫉妒皇後,生來就在世家,做了十幾年貴女,又入宮為後,執掌後宮,母儀天下。
她也嫉妒過貴太妃,雖和她一樣是妾室,卻獨得先皇寵愛,還搶走了自己的兒子,做了太後。
不知為何,此刻見皇後滿麵愁容,痛苦悲傷,就連儀態都不如往昔,她心裡和皇後似乎走近了些。
“這幾日真是為難你了。”
聽到太後的聲音,皇後起身行禮,“見過母後。”
“起來坐吧。”
太後彎腰扶她起來,“這幾日你日夜守在皇帝跟前,你的心意,哀家都明白,隻是你的身體也不是鐵打的,彆把自己熬垮了。”
太後難得待皇後這般和顏悅色,皇後趕緊回道:“兒臣是陛下結發之妻,陛下正在受難,兒臣又如何安心歇得下。”
太後坐到床邊,看著皇帝身上的黑紫色已蔓延至頸部。
儘玄說的對,皇帝留不住了。
太後眼裡的淚簌簌往下落,桂嬤嬤將錦帕遞過去,勸道:“太後彆隻顧著勸皇後娘娘,您在佛堂日夜為陛下祈福,再這麼下去,您的身子也吃不消啊。”
“陛下身邊有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在,太後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太後將眼淚擦乾,環顧了一圈,果然沒有看到太子妃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