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醒了嗎?”她似是不在意,問起引路的小太監。
“奴才不知,殿中隻有太後在,許是太後宣的黃大人。”
太監頓了頓,解釋道,“黃大人身為中書舍人,平日便常來太極殿。”
許灼華腳步一頓。
中書舍人負責記錄口諭和擬詔,行起草詔令之職,若不是皇帝召見,太後找他做什麼呢?
可皇帝昏迷多日,若是真醒了,肯定第一時間將禦醫傳過去,傳中書舍人做什麼。
望著緊閉的殿門,許灼華始終立在原地。
引路的太監上前一步,躬身道:“太子妃娘娘,請隨奴才進去,太後已經等在裡麵了。”
既然已經進了太極殿的宮門,總不能不進去看看直接就走。
這事兒要是被有心人翻出來,還不知要上綱上線到什麼地步。
許灼華應了一聲,側身對如蘭說道:“殿下此刻應該在禦書房,你去說一聲,就說我今日和太後守著陛下,讓他不用擔心陛下,安心處理政事即可。”
如蘭見許灼華朝她眨眨眼,立刻明白了。
當即福身回道:“娘娘放心,奴婢這就去回稟殿下,告訴殿下不必急著過來。”
小太監微微皺眉,想起太後的囑托,原想攔住如蘭。
可聽許灼華說的是回稟二字,隻當太子那邊還等著。
他不敢不聽太後的命令,更不敢惹太子。
自己若是將人扣下來,太子沒收到回話說不定還會另派人過來詢問。
與其給自己找麻煩,不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太後隻說務必將太子妃帶過來,至於侍女......他就當沒看見吧。
進入內殿,裡麵果真隻有太後一人,往日伺候的宮人都在外頭候著,一個未留。
“灼華給太後請安。”
“起來吧。”
趁著起身的間隙,許灼華抬眼看向簾帳內。
皇帝和從前一樣,安安靜靜躺在那裡。
殿中藥味浮動,再加上光線昏暗,無端顯出一股衰敗之氣。
“太子妃,你來的不是時候啊。”
太後語氣平靜,尾音發顫,似乎剛才哭過。
“陛下剛才突然醒了,原想著太子在前朝趕不過來,至少能見一見你,你竟也遲遲未到。”
“是臣妾的不是,請太後恕罪。”許灼華未多解釋,順著她的話往下接。
皇帝果然醒了。
他急著下的旨意,會是什麼?
許灼華察覺到有一道淩厲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抬眼迎上去,問道:“父皇醒了,怎麼沒見到太醫呢?”
“嗬,”太後冷嗤一聲,“現在知道關心皇帝了?”
“看來你也知道自己身為太子妃,卻不孝不敬,未曾在皇帝麵前伺候過一日。連太子下朝都會來侍疾,你倒好,遠遠躲在坤寧宮,成何體統。”
“哀家可不是皇後那般心軟糊塗的人,由得你仗著身份囂張。”
“就跪在那裡,好好反省。”
說罷,太後起身,徑直離開。
就這麼......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