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的孝心,太後定能明白。”
等儘玄離開,皇後來到祁赫蒼身前,臉上還帶著憤然的神色。
“太子,等過了這段日子,便將太後送到行宮去吧。她留在宮裡,不知以後還會挑起什麼事端。”
她才不信,太後爭了半輩子,以後能消停。
這話正合祁赫蒼的意,隻是眼下事務繁多,光是登基之事,就要花費不少精力。
“這事便由母後做主,”祁赫蒼頓了頓,“太子妃懷有身孕,在她生產之前,後宮之事都少不得母後相助。”
皇後點頭,將心頭喜意按下去,低聲道:“這是自然,這是你的第一個嫡子,容不得一點兒閃失。”
看著眼前成熟穩重的太子,皇後心裡最大的石頭已然落地。
皇帝沒了,太後也要離開,兒子登基為帝,兒媳又有了身孕,真是人生四喜,都湊齊了。
可惜她現在不能表現得太高興,還得哭喪著臉堅持過完這個月。
“母後,這一陣宮裡諸事忙亂,先讓太子妃回東宮吧,等一切安頓下來,再接她進來。”
“我也是這樣想的,”皇後拍了拍太子的手臂,“前朝還有許多人和事等著你,後宮的事你就不必擔心了,母後替你擔著。”
“你先跟太子妃說幾句話,就趕緊過去吧。”
“是,多謝母後。”
皇後抿唇笑了笑。
母子之間,何必說這些。
此刻,許灼華在偏殿坐著,月份還小,她還沒什麼感覺。
隻是鬨了一場,好像比往日更容易餓些,吃了一碗燕窩粥不夠,又挑了一塊馬蹄糕吃。
如蘭推門走進來,回道:“娘娘,奴婢剛才去前麵,看到姚庶妃已經離開太極殿了。”
“是太子讓她回東宮的,說她一個後宮嬪妃守在太極殿,像什麼樣子。”
許灼華輕聲低笑,“她進這趟宮也不知圖什麼,沒討到好,還惹了一身騷。”
如蘭接話道:“還不是被太後連累的,奴婢瞧著,但凡和太後沾上邊,都沒什麼好下場。”
“聽說太後離開大殿之前,還想讓儘玄大師幫他。儘玄大師六根清淨,豈會和她同流合汙。”
說到這裡,如蘭顯出幾分促狹,湊到她跟前,“殿下讓儘玄大師多帶幾本佛經到太後宮裡,讓她抄寫,當初太後讓您抄佛經的時候,定然沒想到自己還有今日。”
哦?
這樣說來,太子還算陰差陽錯替她報了一仇。
許灼華接過如蘭的帕子擦了手,將明鳶叫到跟前,“我這兒沒什麼事了,等休息一會兒,就跟皇後娘娘告退回東宮。”
“你現在即刻起身去東宮,盯著蘇側妃。”
新帝登基也就這幾日的事,等前朝的事理順了,緊接著便是冊封後宮。
東宮嬪妃一旦入宮,想要再出去,就難了。
她擔心蘇珍瑤得到消息,第一時間就要去處理陸宛寧。
現在滿京城的人都盯著東宮,萬不能在這時候出錯。
“是,”明鳶利落答道,“奴婢這就去。”
“如果蘇側妃動手,奴婢要攔著嗎?”
“不必,幫她收好尾巴就行。”
“什麼尾巴?”
祁赫蒼走到門口,沒讓人通報,徑直去了內室,剛好聽到最後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