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兩手交握,心頭很不安穩。
陸氏失寵是事實,可那些年太子待她如珍似寶也是事實。
陸氏的事由他經手,這幾日他忙著關注宮裡的事,的確把水月庵那邊疏忽了。
誰知道太子知道這個消息以後,會不會突然念起舊情,到時候怪罪下來,第一個就要算到他頭上。
許灼華看他神色焦灼,淡淡哦了一聲。
“殿下一心忙著宮裡的事,這件事就先彆聲張。”
“你親自去一趟水月庵,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劉玉張張嘴,正想求太子妃幫忙說幾句好話,卻聽許灼華直接下了令,“快去吧,眼下事務繁忙,你身上的擔子重著呢,彆在這種小事上耽誤。”
“是,奴才告退。”劉玉隻好行禮退下。
許灼華慢悠悠喝完一杯茶,正殿的人也都到齊了。
“參見太子妃。”眾人齊齊起身行禮。
“都坐吧。”許灼華走到上位,拂開衣袖坐下身去。
轉頭一看,蘇珍瑤竟也端端正正坐在底下,正一臉笑意看著她。
“聽說,娘娘有身孕了,這真是東宮的大喜事。”
蘇珍瑤一開口,剩下的人先是一怔,然後紛紛開始恭賀。
陸思思原本心裡酸得很,可一想到有件事,又突然高興起來。
“娘娘有了身孕,以後便不方便伺候殿下了,少不得要讓咱們幾個姐妹代娘娘效勞。”
“娘娘隻管安心養胎,為咱們東宮添一位小世子才好。”
趙尋安柔聲提醒,“陸承徽這話說得不對,殿下不日登基,娘娘所出乃中宮嫡子,是皇長子呢。”
陸思思哼了一聲,眼神往姚楚臉上飄過去,“趙承徽難不成沒聽說,大行皇帝留下遺詔,冊封姚庶妃為神女。”
“神女誒,”陸思思的表情越發誇張起來,從左往右看了一遍,“你們可知神女是什麼身份。”
“自大乾建國,一共也隻出過兩位,其中一位便是懿仁皇後,誰知道殿下會不會因此考慮,也將咱們這位神女封為中宮呢。”
說到神女兩個字,陸思思可謂咬牙切齒。
明明她才是太後的親侄女兒,怎麼太後也不想辦法給她弄個什麼頭銜。
此話一出,殿中的氣氛頓時冷下來。
張承禮眉頭一皺,沉聲道:“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擔得起神女的稱號。”
“我早前聽說姚庶妃在寺廟時便時常接濟窮苦之人,還勸服住持讓無家可歸之人在寺廟勞作安身。姚庶妃的所作所為,我打心底佩服,可這些,遠遠支撐不起神女的名頭。”
姚楚心裡又把太後罵了一遍。
要不是她在殿上鬨一出,即是先帝遺詔,太子必定不會多加為難,順手就封了。
神女聽著氣派,對太子而言,也不過是一個虛名。
但對她來說,卻能給她名正言順的機會,在民間積累名聲,造勢升威,為將來圖謀。
眼下,這封遺詔不僅沒有讓她達到目的,反倒將她架在火架子上烤。
說她德不配位倒也罷了,反正外人也不知道大殿刺殺因她避開。
若是被人以為她和太後有關聯,就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