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鳶,你找一個靠得住的暗衛,要身手好的,耐心的,陪著公子一起去報名。”
“娘娘若是不放心,就派奴婢去吧。”
“不行,”許灼華當即拒絕,“兵營裡都是男人,你一個小姑娘混在裡麵,多不方便。”
“而且,我身邊也需要人,你留在宮裡,另找一個信得過的。”
“我可不是讓他護著公子,而是趁著空閒的時候,教公子幾招有用的,彆淨整那些花拳繡腿,到了見真章的時候,還沒出招呢,就被拿下了。”
明鳶抿嘴忍笑。
其實公子的武藝也沒那麼差,隻是在她眼裡,差了點火候。
世家子弟,哪個不是金尊玉貴養大的,底子上難免薄弱了些。
太極殿。
祁赫蒼將許嘉意召過去,一來是見見自己的小舅子,二來也是想問一問他將來的打算。
太後能在後位上踏踏實實坐上幾十年,自己一出生就封為太子,最重要的還是有一個撐得起她的母族。
這一點,許灼華就差了許多。
許家雖然財力雄厚,但畢竟遠離京城,在京中並無多少勢力可用。
而背後的大長公主年歲已大,當下在朝堂上受人忌憚,但注定護不住太久。
想要讓許灼華穩坐後位,思來想去,還是發展一下這個小國舅最為妥當。
小小年紀就能一舉考得舉人,若能放在合適的地方曆練一番,將來未必不會有作為。
許嘉意忐忑不安,跟著德喜踏進書房。
他垂頭看向地磚,光潔的地麵映照出一個人影。
隻見端坐上首的皇帝身著月華色錦袍,衣角處金線勾勒的雲紋細密精致,一動不動垂落在椅邊。
“平身。”
略帶幾分威嚴的聲音讓許嘉意心裡更緊張了。
好在他平日常跟著父親出門,至少麵子上不會露怯。
“謝陛下。”行過禮,許嘉意規矩站在一旁,依舊將視線落在地磚上。
看得出來,這小子還挺緊張。
祁赫蒼輕咳一聲,開口問道:“這次入京,打算留幾日?”
“回陛下,臣這次跟隨母親進京,是為了見一麵皇後娘娘。娘娘安好,臣便安心了,月底就會回安陽。”
既然姐姐讓他隱姓埋名,那他去軍營的事,是誰都不能說的。
算不算欺君之罪啊?
許嘉意安慰自己,善意的謊言不算謊言,這事天知地知他知姐知,皇帝定然不會知道。
“朕聽聞你去年中了舉人,世家子弟能有你這番成就,已算不錯。”
“就沒想過在朝堂上謀個職位?”
許嘉意撩袍跪在地上,“臣年紀小不懂事,娘娘囑咐過,現在隻管埋頭讀書便是,待來日考取功名,再堂堂正正受朝堂指派。”
“許家的家風倒是清正。”
京中貴族子弟眾多,真正靠著科考入仕的卻沒幾個。
要麼靠著蔭封謀個官職,要麼拜入大儒門下,舉薦入仕。
許嘉意不錯啊,頂著國舅的名頭,還要靠自己考取功名。
難怪和皇後是親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