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蘇珍瑤母女,如蘭進來稟報:“娘娘,壽安宮的人過來了,說是太皇太後有恙,請娘娘過去看一看。”
“太醫去過沒有?”
“去了,應該是前段日子天氣冷熱交替,太皇太後受了風寒,這幾日太醫都守在壽安宮的。娘娘就彆去了吧,您懷著身子,被她過了病氣怎麼得了。”
如棠在一旁開口,“如蘭說得對,太皇太後也忒有心思了,這不明擺著讓娘娘為難嘛。”
“知道娘娘有孕,還特意派了兩個宮人一路招搖過來。娘娘不去,肯定要說娘娘不孝,娘娘去了,還不知她要使什麼陰招。”
許灼華自是不會把自己送上門,想了想,道:“如蘭,你去回一聲,就說我這段日子身子不適,不宜出門,讓太醫每日到坤寧宮來回話。”
“另外差人去清寧宮,讓端嬪代本宮前去侍疾。”
太皇太後當日借著神女的事,一直打壓許灼華,也將姚楚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眾人都以為太皇太後是將姚楚當做工具,才不惜將她捧上去和許灼華硬碰硬。
畢竟,哪個人會蠢得將同伴扔出去和稀泥。
和陸思思相處越久,許灼華發現,陸家人的心思還真不能用常理去猜。
說不定,太皇太後就真是蠢得要拉著同伴一起作死呢。
將姚楚派過去,兩個人湊到一起,正好看看她們要搞出什麼動靜。
許灼華打算得好,可有一件事,她偏偏沒猜到。
陸思思跟著姚楚一起去了壽安宮。
路上,陸思思極為不滿,“憑什麼好事都讓端嬪占了,神女是她,侍疾也是她,到底她姓陸還是我姓陸。”
婢女小聲勸她,“主子去轉一圈就回宮吧,畢竟皇後娘娘隻說了讓端嬪去壽安宮。”
“沒說就不能去了嗎,高低我還得叫太後一聲姑母,她把我弄進東宮,我一點兒她的光沒沾到就算了,現在我孝心發作去照顧她,有錯嗎?”
“沒有,主子孝順,天地可鑒。”
陸思思很滿意婢女的回答。
自她入宮,皇帝一步都沒踏進過清寧宮。
她哄不了皇帝,讓皇後開心總行了吧。
這次侍疾,她一定要好好表現,把端嬪比下去。
這樣,有什麼好事情,皇後才能第一時間想到她。
說不定還能幫她在陛下麵前說個情,她努努力,也能當一回寵妃呢。
兩人一前一後頂著驕陽進了壽安宮。
太皇太後看到端嬪進來的時候,眼前一黑。
看到陸思思跟在後麵,又是眼前一黑。
這病,怕是好不了了。
慈寧宮。
太後最近迷上了烹茶,經常將趙尋安叫過去。
這一日,許灼華也在,三個人各坐一邊。
“趙昭儀的茶藝果然絕妙,母後喝慣了趙昭儀泡的茶,隻怕再喝旁人泡的茶,便少了幾分滋味吧。”
太後笑了幾聲,道:“也就是突然閒下來,為了打發時間才生出這種興致。”
“等皇後生下皇子,定要多帶到哀家這裡來,讓慈寧宮多點兒響動。宮裡啊,就是孩子太少了,顯得死氣沉沉的,皇後你說,是不是?”
許灼華心頭咯噔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