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之家,哪有什麼自家人。
不過,皇帝能這樣說,可見當真對許灼華用了不少心思。
等德喜出門,燕氏才道:“陛下雖這樣說,但我卻不能失了禮數。娘娘如今寵冠六宮,便是說獨寵,也不為過。”
“我能入宮侍奉娘娘,已是陛下開恩,斷不能因此恃寵而驕,傳出去平白辱沒了娘娘的名聲。”
許灼華拉著燕氏的手,順勢答了好。
要知道,燕氏年輕的時候,那可是京城最耀眼的貴女。
彆說世家女子,就算是宮裡的公主,也未必有她過得得意。
從宮裡的皇帝舅舅,到宮外的母親大長公主和父親燕大將軍,哪個不是將她如珠似玉般的寵著。
後來嫁了人,因是低嫁,許家人更是不敢怠慢。
許父身為許家家主,在燕氏麵前從來都是和風細雨,連句重話都不敢說的。
這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女人,到了這個年紀,卻千裡跋涉回到京城,為了女兒思慮良多。
天底下的母親,大抵便是如此吧。
許灼華靠在燕氏膝頭,輕聲道:“等用過晚膳,女兒陪著母親一道過去吧。”
“也好,娘娘現在要多走動,到時候才好生。”
燕氏眉眼間掩不住擔憂。
當年,她生許灼華時便是難產,好不容易保下一條命,卻被大夫斷言,再也沒有生育的能力。
自從得知許灼華有孕,她在安陽便時常去寺裡上香,更是添了三倍的香火。
隻盼著觀音娘娘能賜給許灼華一個皇子。
一個就夠了,隻要皇後有皇子,這輩子就不必再經曆生育之苦了。
用過晚膳,母女二人去了一趟太極殿。
燕氏自小在宮裡來去自如,她小時候有幾次玩得累了,還在龍榻上睡過。
所以,她在祁赫蒼麵前,恭敬有餘,卻無半分緊張。
傍晚的暑氣散得差不多,祁赫蒼命人在亭子裡設了茶桌,三人坐在一起聊了會兒家常。
不知怎麼,說著說著,話題就落到了許嘉意頭上。
“聽說,郡主近日在給嘉意相看,不知有沒有中意的人家?”祁赫蒼難得愜意,索性也不想朝堂上的事了,談起八卦讓自己鬆泛鬆泛。
許灼華瞪他一眼,心想他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祁赫蒼自是不知許嘉意的心思,不過是關心自己小舅子的親事,也不知怎麼就讓皇後不滿意了。
想了一瞬,該是皇後責怪自己,沒有早些過問此事,還讓郡主親自相看。
燕氏好不容易遇到有人和自己談論此事,立即來了興致。
“陛下不知,妾身家裡那個渾猴兒脾氣怪得很,他自小一起長大的也有好幾個姑娘,小時候玩兒的挺好的,長大雖然避嫌了,逢年過節見到也還是能一起說說話。”
“成親自然是知根知底的更好,可他不是嫌這個太文靜,就是嫌那個太吵鬨,硬是一個都沒湊成對兒。”
祁赫蒼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自小相識確實更了解彼此,可男女之情,從來都不講道理,否則戲本子裡也不會有那麼多一見鐘情的橋段了。”
說完,他意有所指看了一眼許灼華。
燕氏沒看到眼前這一出,哼笑一聲,“哪有什麼一見鐘情,妾身以為,不過是見色起意的托詞罷了。”
“男人好色......”
“咳咳......”
許灼華還沒來得及在底下拉燕氏的衣袖,就聽祁赫蒼嗆水咳嗽。